说着,他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动作轻得怕碰碎了里面的东西。
展开油纸时,糖炒栗子的甜香立刻窜了出来,不是齁人的甜,是混着焦香的暖,勾得人舌尖都发馋。
圆滚滚的栗子裹着油亮的壳,像滚了层琥珀蜜,在阳光下泛着焦糖的暖金色。
裂开口的地方露出嫩黄的栗肉,颗颗都很饱满,一看就是楼月白挑了又挑,捡了最匀净的包起来。
“来的路上见着糖炒栗子摊,那香味飘得满街都是,闻着就甜,”楼月白戳了戳油纸包里的栗子,眼神亮晶晶的:“月白就想着殿下或许爱吃,便买了一包带来。”
安宁小巧的鼻子动了动,眼尾都弯了,半点不掩饰自己的喜欢:“好香!”
楼月白瞧着她眸底跃动的晶亮,像落了把碎星子在里面,先前等她时的慌、怕误了约的急,全化成了甜,黏在心头甜丝丝的。
他弯着眸子笑,连声音都像是沾了栗子的甜:“殿下喜欢就好!”
安宁指尖轻轻戳了戳栗子壳,壳上的暖意透过指尖传过来:“这样好吃的东西,我当然喜欢,一路乘车过来,正好有些饿了,楼公子,你剥给我吃吧。”
一旁的桑枝枝端着茶盏的手都顿了半分,眼底满是诧异。
楼公子剥给殿下吃??
这举动是不是也太亲昵了些?
寻常君臣或朋友之间,哪会这样自然地让对方剥吃的?
楼月白却半点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,反而觉得理所当然。
殿下金贵,指尖又娇嫩,栗子壳坚硬,他不剥,谁剥?
他悄悄看了眼安宁放在桌上的手。
指尖圆润如新剥的嫩笋,指甲修剪得齐整,淡粉蔻丹衬得手背莹白似雪。
这样好看的手,合该被好好养着!
他忙点头应下,继而从袖中掏出块帕子,把自己的手擦干净,这才捏起颗栗子。
栗子被他放在怀里揣了一路,现在还温着。
楼月白对着栗子的裂口微微用力,指腹轻轻一碾一掰,焦脆的壳就顺着纹路裂开,露出里头金黄绵密的栗肉。
他怕壳渣粘在肉上,又小心掐着壳缘捋了捋,把完整的栗肉剥出来后,还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两吹,确认不烫了,才递到安宁唇边。
安宁半点没觉得别扭,顺其自然地张嘴咬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