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雕刻玉簪本就费神,更何况你还带着伤。”话说到这儿,她喉间轻轻滚了滚,声音里添了丝不易察觉的哑意:“你这样折腾,伤能养得好吗?”
陆清商见惹得她担心,心头多了一丝懊恼,指尖攥紧了袖角,可随即又有股甜意漫上来,像方才尝过的桂花糕,甜得沁心。
他忙往前倾了倾身,急切地摆手,声音都轻颤了些:“殿下别担心!臣这几日闲着也是闲着,府里有太医盯着,三餐都是温补的药膳,不过雕支簪子,费不了多少力气,一点不碍事的。”
见他急得耳尖红了,连话都说得快了些,安宁忍不住笑出声。
她指尖捏着玉簪在掌心转了个圈,莹润的光映着她眼底的笑意,多了丝狡黠:“陆公子可知,男子送女子簪子,是为何意?”
这话刚落,戏台上“你我好比鸳鸯鸟”的唱腔恰好歇了,满座的喝彩声也淡了些,倒让这问句显得格外清晰。
陆清商的脸颊“唰”地红透了,从耳尖漫到下颌,衬得他苍白的脸多了层艳色,竟透着几分病态的妖冶。
他指尖攥得更紧了,先是下意识躲了躲她的目光,喉结滚了两滚,又慢慢把眼神定在她脸上。
声音轻得像怕风吹散:“臣…知道。”
他虽出生于商贾之家,却也是自幼请大儒教习,学习四书五经长大的,自然知道送簪子是什么意思。
书里写的“结发为夫妻,簪缨两不离”,他记了许多年。
正因为知道簪子是定情之物,所以他才会送。
从小到大,他从未遇见过像殿下这样好的人。
明明身处高位,却愿踏入尘泥,对狼狈不堪的他施以援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