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腹不经意蹭过锁骨处温热的肌肤,那触感轻得像羽毛,却烫得陆清商浑身一僵,呼吸都漏了半拍,连指尖都泛了白。
她却浑然未觉般,垂着眼轻声道:“回府后好好养伤,往后出门,多带些人。”
说话间,马车已停在定远侯府门前。
下人通传的声响刚过,定远侯夫人便带着一群仆从慌慌张张的迎了出来。
见了陆清商这模样,她连忙上前搀扶,当即红了眼眶。
可陆清商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,死死黏在安宁身上,刚要开口说些什么,却见她已对着姑祖母微微颔首,转身就要走。
“殿下……”
他急声唤了半字,就见安宁忽然回头看向他,指尖捏着那方沾了污泥的青竹帕子一角,眼尾微微上挑,笑涡浅现:“这个你留着吧。”
帕子上的甜香还未散尽,陆清商连忙伸手接过,指腹攥着云锦料子,只觉那点残留的香气温热得烫人,连掌心的纹路似乎都要烙进去。
他张了张嘴想道谢,抬眼却只剩她背影,鹅黄裙摆扫过门槛,与候在一旁的桑枝枝并肩离去,连个回眸都没有。
桑枝枝走了几步,忍不住回头看了眼。
只见陆清商还站在府门前,攥着帕子的手紧了又紧,指节都泛了白,目光黏在殿下的背影上,连眉梢眼角都泄露出几分不自知的痴缠。
她心头轻轻一动,凑到安宁身边,小声道:“殿下,陆公子瞧您的眼神,倒像是…像是丢了魂似的。”
安宁抬手拨了拨鬓边流苏,阳光落在她脸上,将唇畔的浅笑染得柔和。
她漫不经心应着:“是吗?许是他今日伤糊涂了。”
桑枝枝抿了抿唇,忍不住弯了弯眸子,眼底漾开一丝甜笑。
她还没说,方才在马车里,陆清商听着殿下说话时,指节攥得软垫都起了褶;也没说,他接过帕子时,眼底那点亮得惊人的光,像暗夜里被点燃的星火。
有人啊,分明是一见倾心,栽得干脆利落~
桑枝枝偷偷瞥了眼身边如花似的美人,暗暗想着:这样好的长公主,合该被人这样珍视才对!
她却不知道,安宁本就是故意的。
她故意去广明堂赠药,故意随她一起来城南,故意按陆清商的伤口将人疼醒,故意做出那些暧昧的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