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穿成这样,是要求死么?

安宁她不会真要请旨与他和离吧?!

安宁负气离开齐府,此时和离,皇上定会震怒,齐家上下满门只怕都要遭殃!

齐云舟倏然起身,玄色袍袖带翻案上的茶盏,茶汤淋了满桌。

“备马!”

“将军?此刻宫门已闭……”

“去宫门外等着!”

……

夜色深沉,秋风瑟瑟,凤仪宫内的烛火暖融融地亮着。

宫门外,跪着一个白衣少年。

少年身形过分单薄,在深宫朱墙的映衬下,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秋叶。

他跪得笔直,腰背如覆了一层秋霜,透着股倔强的冷硬,与那低垂如覆盖着蜷曲鸦羽般的睫毛形成刺目的对比。

月华落下的光影在他脸上切割出阴郁的轮廓,肤色是久不见光的苍白,近乎瓷釉,衬得颊边散落的几缕乌发如同晕开的墨痕,美得雌雄莫辨,却也冷的拒人千里。

安宁驻足端详片刻,眼底掠过一丝兴味,这带着北疆骨相的少年,想必就是那位质子。

她问道:“你为何跪在这?”

少年眼睫一颤,没有回答只默默垂着头。

安宁又问了一遍,见他依然毫无反应,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玩味。

见他穿的着实单薄,她脱下身上的狐裘大氅,随手披在了少年身上“秋露凝重,穿成这样,是要求死么?”

恰逢宫女掀帘而出:“殿下,娘娘有请。”

安宁睨了少年一眼,转身离去,裙裾掠过青石阶,溅起细碎夜露。

她不曾回头,自然也未见那少年在她转身的刹那,便抬手扯下那件犹带馨香暖意的狐裘,任其委落在地。

他蹙眉凝视着锦缎上繁复的绣纹,仿佛沾染了什么污秽般,用指尖轻轻掸了掸肩头不存在的尘埃。

进了凤仪宫,见母后正倚在软榻上闲闲翻着书卷,安宁眉眼霎时弯起,步履轻快地凑上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