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迟国金銮殿上,一片狼藉。
殿顶被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,阳光透过破洞照射下来,映着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
殿内,文武百官惊慌失措地簇拥在王座前,将车迟国国王护在中间。
大殿中央,黑熊精手持乌黑的黑缨枪,傲然挺立,脚下躺着十余名被他随手掀翻在地,哼哼唧唧爬不起来的宫廷侍卫。
更多的兵士手持刀枪,围在四周,却被黑熊精那惊人的气势所慑,只敢远远围着,无一人再敢上前。
车迟国国王又惊又怒,指着黑熊精厉声喝道,“你这妖僧!是从何处而来的妖怪?竟敢擅闯寡人的金銮殿!”
“你莫非不知,我车迟国有三位神通广大的国师吗?待他们到来,定将你这妖孽擒下!”
“呸!”
黑熊精啐了一口,声如洪钟地骂道,“你这昏君!当真是肉眼凡胎,不识真仙!”
“你将那三个分明是妖怪修成的道士奉为国师!而我师父,乃是东土大唐而来,去西天拜佛求经的圣僧!你却将他抓去那采石场做苦工!”
“如此是非不分,善恶不辨,岂不是昏聩至极!”
车迟国国王闻言,眉头紧锁,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,“圣僧?哼!若佛门之中真有圣僧,二十年前,我车迟国大旱,饿殍遍野之时,他们又在哪里?”
“那些和尚只会吃斋念佛,骗取钱财,修建寺庙,塑像金身,却连一滴雨都求不下来!”
“若非三位国师降临,求得甘霖,这车迟国早已不复存在!来人呐!给我将这胡言乱语的妖僧拿下!”
周围的兵士闻言,硬着头皮再次冲上!黑熊精冷哼一声,手中黑缨枪甚至未动用枪尖,只是用枪杆随手一扫!
“嘭!”
一股无形的巨力涌出,又将十余名兵士扫得人仰马翻,倒飞出去!剩下的兵士见状,更是吓得脸色发白,连连后退。
“那是你自己遇上的,都是些招摇撞骗的假和尚!”黑熊精大喝一声,声震殿宇,“正如你那三个妖怪国师一般!”
“放肆!”
车迟国国王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国师能为我车迟国求得甘霖!解我百姓倒悬之苦!如何会是妖怪?如何是招摇撞骗?”
“你这黑汉子休要在此胡言乱语!待我国师前来,定将你擒下治罪!”
“正好!”
黑熊精将手中黑缨枪重重一顿,“咚”的一声,枪尾竟将殿内的金砖砸出一片裂纹!
“那俺就在此等着!等那三个妖怪前来!正好当着你这昏君的面,将他们打到现出原形!倒也省得再多费口舌了!”
黑熊精索性抱臂而立,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,等着那三位国师自己送上门。
与此同时,城外江源的临时营地中。
篝火噼啪作响,一只肥美的野兔被烤得金黄流油,江源坐在一旁,神色平静,而奎木狼正小心翼翼地将烤好的兔肉撕成小块,分给依偎在他身边的金斗与木阕。
对于奎木狼而言,他本就是天庭正神下界,被迫卷入这西行之事。
那天庭职位,佛门金身在他眼中都远不如与自己孩子团聚的片刻温情重要,更别说什么戒律清规了,这里又没有佛陀监管。
他可是狼,吃个兔子怎么了。
奎木狼看着金斗木阕,脸上露出一丝不舍,但他终究是知道轻重的。
他起身,对江源恭敬地说道,“真君,我在此已久,不知师父他们情况如何,是否会等着急了?我是否该回去了?”
金斗木阕跟着江源他自然是一万个放心,若不是有缘,多少人想将自家孩子送给江源教导都没机会,况且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,不必急于一时。
江源目光平静地看向他,并未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,“奎木狼,你也曾是道门中人,如今又算是入了佛门,你对于这车迟国之事,如何看待?”
奎木狼微微一怔,沉吟片刻,谨慎地回答道,“真君问的……是指这车迟国独尊道门,打压佛门之事?”
“是。”江源平静点头。
奎木狼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,“玄奘师父此行西去,乃是佛祖道祖亲自安排的大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