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妖兵之名,畏生于心

“那根本不是兵!

哪有人有那般力气?

定是苏…苏半仙用妖法炼制的‘黄巾力士’!

听话本里说的,撒豆成兵那种!”

“呸!

什么黄巾力士,我看是铜皮铁骨的尸傀!

用死人炼的,所以才刀枪不入,没有痛觉!”

“对!

是黑袍妖兵!

苏妖人御使的鬼物!”

“妖兵!

对!

就是妖兵!”

“黑袍妖兵”这个充满恐惧和排斥色彩的名号,不胫而走,迅速取代了任何官方或中性的称呼。

民众将他们无法理解、无法抗拒的基因强化力量,简单粗暴地归咎于鬼神妖邪。

苏俊朗的形象,也从之前那个“有本事的军师”,彻底滑向了“御使妖鬼、行事诡谲”的“苏妖人”。

对他的恐惧,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,甚至超过了对面目狰狞的流寇和凶残的瘟疫。

这种源于极致恐惧的畏,产生了立竿见影的效果。

防疫工作的推进,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“高效”。

在“巨灵”及其余几名偶尔现身、展现出惊人速度或精准投射能力的基因战士(或许有一道黑影曾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掠过街区,或许有破空声精准击碎远处一个被遗弃的瓦罐)的无声注视下,再也没有人敢公开质疑防疫令,再也没有人敢冲击隔离区,甚至连一句抱怨都不敢发出。

消毒队喷洒石灰水时,民众紧闭门窗,但绝不敢阻拦;

收尸队搬运尸体时,家属默默垂泪,但绝不敢抢夺;

分发口粮时,队伍井然有序,无人敢争抢插队。

每一个指令都得到了执行,但这种执行,伴随着民众惊恐躲闪的眼神和不受控制颤抖的双手。

他们服从的不是政令的合理性,而是对“非人”力量的纯粹恐惧。

一种无形的、冰冷彻骨的隔阂,在苏俊朗、李秀宁乃至整个闯军防疫体系与洛阳百姓之间,悄然立起,厚如城墙,坚如寒冰。

当苏俊朗在少量护卫和沉默的“幽冥卫”跟随下,巡视隔离区时,所到之处,如同帝王出巡,又如同死神过境。

民众无论老幼,尽皆慌不迭地跪伏在地,以头触地,身体抖如筛糠,不敢发出丝毫声响,更不敢抬头与之对视。

仿佛多看一眼,就会招来灭顶之灾。

街道瞬间变得空旷死寂,只有他们一行的脚步声在回荡。

苏俊朗试图开口询问情况,换来的只是更深的叩首和语无伦次的哀求:

“军师饶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