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成就是因为他倒行逆施,擅用这些不容于世的‘妖法’,触怒了上天,才降下这瘟神之罚!
这是天谴!
是报应啊!”
这套说辞,将一场源于卫生条件恶劣、鼠间鼠疫流行后波及人间的自然疫病,偷换概念,扭曲成了因苏俊朗的“科技狠活”亵渎天道而招致的超自然惩罚。
它完美地利用了民众对未知科技的恐惧、对无法解释的巨大灾难的茫然,以及根深蒂固的“天人感应”迷信思想。
紧接着,更恶毒的指控接踵而至,直接将苏俊朗的防疫措施也打成了“罪证”:
“还有呢!
你看他现在搞的这些!
烧尸体!
那是人干的事吗?
死者为大,入土为安!
他这么烧,损阴德,坏风水,只会让怨气冲天,更加触怒鬼神!”
“还有那到处撒石灰、喷怪水(消毒),听说都是些至阴至毒之物,反而会污秽天地,助长疫气!”
“他这不是在防疫!
他这是在用邪招引邪瘟!
他是怕天罚不够,还要再加把火啊!”
“对!
他就是个妖人!
是他把瘟神引到洛阳来的!”
谣言,如同淬毒的匕首,精准地刺入了恐慌沸腾的民心。
在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,人们的大脑会本能地寻找一个简单、直接、能够理解的解释,和一个可以宣泄愤怒与仇恨的靶子。
牛金星提供的这套“妖法引瘟”的荒谬逻辑,恰好满足了这种心理需求。
它不需要证据,只需要情绪的共鸣和恶意的引导。
效果是骇人而迅速的。
“原来是他!”
“怪不得!
我早就看他那些玩意儿邪门!”
“迎闯王,不纳粮,却来了个引瘟的妖人!”
“烧了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