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挣扎着爬起来,也顾不得浑身尘土和擦伤,朝着刘宗敏的方向,如同捣蒜般拼命磕头,额头撞击着坚硬的石板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
“将军!
大将军!
饶命!
饶了小王…不,饶了草民一命吧!”
朱常洵声音嘶哑,语无伦次,
“府库…府库里的金银珠宝,粮草辎重,全都献给将军!
全都献给闯王!
只求…只求留我一条狗命!
我愿…我愿劝降城内官军…我…我…”
刘宗敏居高临下,用看蝼蚁般的目光睥睨着脚下这个丑态百出的肥胖亲王,脸上充满了极度的鄙夷和畅快的大笑:
“哈哈哈!
朱常洵!
你也有今天!
你平日里搜刮民脂民膏,吃得脑满肠肥,可曾想过洛阳城外的饿殍?
现在知道求饶了?
呸!”
他重重啐了一口唾沫,险些吐在朱常洵脸上。
“给老子把这头肥猪捆结实了!
严加看管!
别让他死了!
老子还要用他祭旗,向闯王请功呢!”
立刻有士兵上前,用粗麻绳将朱常洵捆得如同粽子一般。
朱常洵还在不住地哀嚎求饶,声音凄厉,但在场无人同情,只有一片冷漠和嘲讽的目光。
刘宗敏志得意满,立刻派快马向正在向王府进发的李自成报捷。
不多时,李自成在田见秀、牛金星、宋献策等一众核心文武的簇拥下,骑着高头大马,意气风发地踏入了这座曾经象征着大明至高权力之一的福王府。
他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和跪伏一地的俘虏,最终落在了丹陛下那个被捆成粽子、瘫软如泥、仍在微微抽搐的肥胖身影上。
李自成缓缓下马,步履沉稳地走到朱常洵面前。
他脸上没有刘宗敏那般外露的狂喜和鄙夷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漠。
他看着脚下这个曾经需要他仰望的亲王,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,只有如同看待待宰牲畜般的冰冷杀意,以及……
一丝对这座王府深处那传说中堆积如山的财富的、毫不掩饰的渴望。
洛阳已破,福王已成瓮中之鳖。
接下来,便是瓜分战利品,以及……
决定这位亲王最终命运的时刻了。
空气中,弥漫着胜利的狂欢,也潜藏着更加残酷的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