坑道多处坍塌,支撑木断裂,显然并非自然塌方。
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,是那些死状极其凄惨恐怖的尸体——
有的被尖锐无比、明显非自然形成的石笋从下至上贯穿,像被钉在地上的昆虫,悬挂在半空,鲜血顺着石刺汩汩流下,在脚下汇聚成暗红的小洼;
有的半截身子陷入尚未完全凝固的、异常松软的流沙坑中,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头颅呈现出青紫色,面目扭曲,瞪大的眼中充满了窒息前的极致恐惧;
还有的被巨大的飞石砸得血肉模糊,肢体断裂,白的骨茬和红的血肉混在一起,触目惊心。
坑壁上溅满了呈喷射状的鲜血和脑浆,仿佛有一头无形的狂暴巨兽在此肆虐过。
刘宗敏这等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将,看到此情此景,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,握刀的手背因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,额角突突直跳。
他空有一身万夫不当之勇,此刻却有一种强烈的、憋屈的无力感。
敌人呢?
敌人在哪里?
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坑道发出愤怒的咆哮,声音在狭窄的空间内回荡,却只引来几缕尘埃落下。
苏俊朗强忍着生理和心理的极度不适,蹲下身,目光锐利地检查着现场。
他避开那些惨不忍睹的遗体,仔细观察那些夺命的石笋——它们棱角分明,尖端锐利,绝非天然形成,更像是某种力量强行将周围的土石瞬间凝聚塑形而成。
他又小心地靠近那些流沙区域,用木棍试探,发现其下的土壤异常松散,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改变了物理结构。
他还注意到一些坑壁上嵌入极深的碎石,其冲击力远超人力投掷。
“不是鬼怪…”
他站起身,声音因震惊和沉重而显得有些沙哑,但语气却异常肯定,
“是修真者!
而且是极其擅长操控土石元力的高手!”
他指向那些痕迹,对刘宗敏和李秀宁分析道,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接受这个超乎想象的事实,
“看这些石刺,这是标准的土系攻击法术——地刺术!
还有这流沙坑,是流沙术!
那些飞石,也绝非人力所为!
他能如此精准地找到我们挖掘的地道,并直接以这种…这种方式发动袭击,说明守军那边一定有类似‘地听术’的法门或法器,早已察觉了我们的动静,并且派出了针对性的力量!”
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,迅速在“掘子营”乃至部分高层将领中传开。
恐慌如同致命的瘟疫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蔓延开来。
小主,
士兵们不再是之前攻城受挫时的沮丧,而是陷入了一种对未知力量、无法理解的恐怖深深的畏惧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