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妈妈在床边低声道:“世子爷,新妇沈氏来给您请安了。”
帐幔里没有任何回应,只有微不可闻的、极其缓慢的呼吸声。
沈清辞按照礼数,在床前的蒲团上跪下,磕了三个头,轻声道:“妾身沈氏,给世子爷请安。”
依旧没有回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沈清辞跪在那里,低垂着头,心中却飞速转动。这位世子,是真的病重到无法回应,还是……另有隐情?她想起那封通过威远镖局送出的信,是否已经到了他的手中?
就在这时,帐幔里似乎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、几不可闻的叹息。若非沈清辞耳力极佳,几乎要以为是错觉。
钱妈妈显然没有听见,她示意沈清辞可以起来了。
“世子需要静养,世子妃先随老奴去安置吧。”钱妈妈说着,引着沈清辞退出了这间压抑的内室。
走出墨韵堂,被外面的冷风一吹,沈清辞才感觉胸口那股滞闷感稍稍缓解。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森严的院落,目光深邃。
永宁侯府,她进来了。
而她的第一步,就是要在这潭看似死寂的深水中,搅动起属于自己的波澜。那位躺在病榻上的世子夫君,或许,就是这一切的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