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音陡然转厉,字字如钉,“将主意打到雪儿身上!她不是你的踏脚石!”
“她是我生的!”
杨思韵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神经,崩溃地尖叫。
“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!我接她来享福,天经地义!我这当娘的,难道连这点权利都没有了吗?!”
“权利?”
慕千月向前逼近一步,周身的气势压得杨思韵几乎喘不过气,“我和雪儿,虽是你所生,却并非你的附属之物!
我们是活生生的人,不是你能随意摆布,用来成全你一己私欲的筹码!你不能,也休想用你的所谓‘幸福’,来牺牲我们的人生!”
慕千月说完,不再看杨思韵那张扭曲的脸,径直转身欲向内院走去。
“好!好!好!”
杨思韵连道三声,眼神骤然变得阴毒狠厉。
她对着周围踌躇不前的家丁婆子厉声喝道,“都聋了吗?!今日这逆女胆敢强闯府邸,行凶伤人,给我往死里打!打杀了这个孽障,权当我杨思韵从没生过这个女儿!”
慕千月的脚步没有停顿,那诛心之言落入耳中,对她没有丝毫波澜。
就在家丁们被杨思韵的话所慑,硬着头皮准备上前动手的刹那。
一道苍老却极具威严的声音自内院传来:“住手!”
这一声并不算响亮,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,瞬间镇住了全场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位身着深紫色万字纹锦缎褙子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。
由两个精干嬷嬷一左一右搀扶着,缓步从抄手游廊的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她面容严肃,眼神锐利如鹰,目光缓缓扫过混乱的庭院,最终落在杨思韵身上,不怒自威。
杨思韵一见来人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。
方才那股子狠厉决绝瞬间消散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惊慌。
她急忙收敛了脸上狰狞的神色,几乎是踉跄着快步迎上前去。
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,强挤出笑容:“老……老夫人,您怎么出来了?这里乱糟糟的,惊扰了您休息,都是媳妇的不是。”
老夫人连眼风都没扫杨思韵一下,目光径直掠过她,落在院中持棍而立的慕千月身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