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东宫内,薛彩琪正对镜欣赏着鬓边那支价值连城的东海明珠步摇,那明珠圆润洁白,散发着柔和的光芒,映照着她那张美艳却冰冷的脸。镜中映出她得意却冰冷的眼神,如同寒夜中的利刃,透着丝丝寒意。
一名心腹侍女低语:“姑娘,喜纳嬷嬷传讯催促,命您加快掌控太子的速度,并寻机挑拨他与昭凰公主的关系,最好能……借太子之手,除去昭凰公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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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彩琪冷笑一声,指尖轻轻滑过明珠圆润光滑的表面,那动作看似优雅,却隐隐透着一丝狠厉:“除去昭凰公主?就凭咱们这一群老弱病残,说得倒是轻巧。你可知她身边除了明面上的侍卫,还有凤隐卫在暗中护着,更有一股强大气息将她紧紧环绕,如何除得掉?就连单于自己,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,都不敢轻易对她动手,甚至还让自己宝贝孙女不远千里孤身前来和亲。”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抹恶毒的光芒,宛如黑暗中吐着信子的毒蛇,“不过……若是能让太子殿下亲自去对付他这位皇姐,那场面想必十分有趣。去告诉喜纳嬷嬷,时机差不多了,让她的人做好接应的准备。”
这一切,分毫不差地落入了梁上凤隐卫的耳中,消息很快呈报至昭凰案头。
次日清晨,昭凰正在用早膳,玄雀次现身,“主子,薛彩琪今晨借口前往护国寺上香,与宁家旁系在禅房密会一炷香的时间。属下虽未听全,但零碎听到他们提及……‘废立’、‘拥立’等字眼。”
昭凰执勺的手稳稳地将一匙燕窝送入口中,细嚼慢咽后,才用绢帕擦了擦嘴角,眸光清冽如初雪:“宁家旁系?看来宁家也并没那忠心?”
“青鸾,去请耶律齐秀公主过来品茶。”昭凰放下手中的碗,眼神中透着一丝算计。
耶律齐秀应召而来,依旧是一身明媚的鹅黄衣裙,但眉宇间难掩落寞,如同被乌云遮住的太阳,失去了往日的光彩。昭凰并未寒暄,直接折下一枝含苞待放的白梅递给她,那白梅洁白如雪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:“公主可信因果?”
耶律齐秀接过梅花,苦笑道:“公主殿下是指……太子殿下之事?齐秀看得明白,是齐秀福薄……”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和失落,仿佛一朵在风雨中飘零的花朵。
“福气不是等来的,有时也需要自己争取。”昭凰凝视着她,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,看到耶律齐秀那颗虽然受伤却依旧纯净明亮的心,如同能看到一颗被尘土掩盖的明珠,“真心若金,烈火锻之,其色愈纯。不过,在等待的过程中,公主或许可以帮本宫一个小忙。”
耶律齐秀精神一振,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,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:“公主请讲。”
“帮本宫留意一下,北幽使团中,可有什么人……气息特别?比如,身上带着药草或特殊香料气味,或者眼神异于常人?”昭凰描述的是她通过凤隐卫报告推断出的、可能存在的幽冥教联络人的特征,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睿智和警惕。
耶律齐秀聪慧,立刻明白昭凰意有所指,郑重颔首:“齐秀定当留心。”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和决心,仿佛一个即将踏上战场的战士。
她离去后,青鸾略有不解:“主子,此事为何要借北幽公主之手?”
“她身份特殊,由她出面探查,不易引人怀疑。而且,”昭凰端起茶杯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锐利的眼神,“这是一个考验。若她真心向着景轩,向着西凤,日后或许能成为景轩的一大助益。”她早已看出耶律齐秀心性质朴,气血充沛平和,是心思纯净、可堪造就之相,如同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,有着无限的潜力。
不多时,白鹤悄声入内:“主子,太子殿下朝昭阳殿来了,面色不豫。”
昭凰神色不变,从容地为自己续了杯茶,那动作优雅而从容,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:“意料之中。”
太子淳于景轩果然带着怒气踏入殿中,他身着一袭华丽的黄色锦袍,头戴玉冠,但此时却满脸愤怒,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狮子。开口便是质问:“皇姐!你明知琪儿体弱,为何还要在明日的宫宴名单上添上她的名字?若是累着她,你让孤……”
“景轩,”昭凰平静地打断他,放下茶盏,目光如镜,清晰地映出太子眼底因纵欲和媚术侵蚀而泛起的血丝与浑浊之气,“你可知,为君者,大忌为何?”
太子在那清冽目光的注视下,竟有些心虚气短,但仍旧强撑着,如同一只纸老虎:“皇姐又要以监国的身份教训臣弟了吗?”
“本宫不教训你。”昭凰起身,缓步走到他面前,距离近得能让她更清晰地“看”到他体内那股粉黑色邪气的流动,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失望和痛心,“皇姐只问你一句:若有朝一日,薛彩琪与西凤江山,与你肩头的责任,只能选一个,你当如何?”
太子浑身一震,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竟答不上来,如同一个被问住了难题的孩子,满脸的迷茫和无助。
昭凰伸出手,轻轻为他理了理并未凌乱的衣领,动作温柔,语气却重若千钧:“好好想想。想清楚了,再来见本宫。”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和威严,仿佛在等待太子的成长和觉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