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道友当真要插手此事?”
沈辉呆在原地,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。
他看着许靖安的眼神,又低头看了看杯中晃动的酒液,就好似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世界。
原来,修道之路,并非只有他理解的那样,步步为营,苟且求存。
原来,真的有人可以活得如此……
恣意张扬,快意恩仇。
“许道友……”沈辉深吸一口气,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对着那背影朗声道,“能与道友同行,是在下的荣幸!”
他的声音打破了沉寂,也让许靖安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,算作回应,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楼梯拐角。
片刻之后,许靖安与狐兔兔回到了他们方才用餐的雅间。
那对父女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恐惧与感激之中,瑟瑟发抖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许靖安走到他们面前,神情依旧温和。
“老丈,姑娘,听我说。此地已不可留,那黑风双煞绝不会善罢甘休,他们很快就会带人回来报复。青阳赵家的人,最多三日必至。”
老张汉听得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:“仙长……我们……我们该怎么办啊?”
“很简单。”
许靖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袋沉甸甸的银两,放到桌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这些钱,足够你们爷孙二人远走他乡,安稳度日。拿着它,立刻动身,往南走,越远越好。”
老张汉看着桌上的银两,又惊又疑:“这……这太多了!我们不能……”
“拿着!”
许靖安的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,那股源自筑基修士的威压虽一闪而逝,却足以让凡人肝胆俱裂。
“这不是施舍,是你们应得的安宁!若再耽搁,神仙难救!”
“是……是!谢谢仙长!谢谢仙长!”
老张汉哪里还敢推辞,他颤抖着双手将钱袋死死抱在怀里,拉着早已泪流满面的孙女,对着许靖安不住地叩首,千恩万谢。
“店家,”许靖安又转向早已瘫坐在地的老板,“今日之事,到此为止。为了你和全店客人的安全,今夜起,闭门谢客,你带着所有伙计去别处暂避,这三日的损失,我也会补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