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的暖意在流淌,唯独我这边,像个被隔绝在外的孤岛。
我低下头,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右腿,又看了看床头柜上那个孤零零的水杯。
水杯里的水,还是昨天的,早就凉透了。
羡慕吗?
何止是羡慕。
我羡慕得心里发慌,羡慕得眼睛发酸。
羡慕他们有人疼,有人爱,有人记挂。
羡慕他们,有家可回,有人可念。
而我呢?
我什么都没有。
我只有一身的伤,和一颗千疮百孔的心。
我慢慢蜷起身子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病房里的笑声还在继续,那些温暖的话语,像一把把钝刀子,一下一下,割着我的心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比腿上的伤,疼上百倍,千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