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主,
同样的事情,他当年也是这么做的。
他紧紧地抵着柜角,指尖攥得发白。但在那一天,没有人愿意怜悯他,他们不顾一切地用力拽他,去拖动柜子,试图将他从地上拖走。
后来,有人失了耐心,一个剧烈的拉扯将他强行从地上拽起,他的指甲狠狠划过台面,随即而来的是拇指指甲被生生剥离撕裂的剧痛。
他们将他拖到二层,一句接一句地让他快去死。
同样的地方,白玦自然不会摔倒第二次。他直接坐到地上,手上力气更甚,双腿也竭尽全力抵住那个脆弱的床头柜,似乎只要稍不留情便会被重新拽下深渊。
他咬着牙强忍着不让自己咳出声,泪水却像决堤般疯狂涌出。那件临时套进的毛衣还折着角外翻,头发也被套毛衣时弄的乱糟糟的,像是一只炸毛的小动物。
萧尽霜将手抽回,自然地往他的脑袋伸去想替他整理。
可眼前人却像是受到什么致命威胁,绷紧身体试图继续往墙上挤:“别拽我…”
那不仅仅是抗拒,还有害怕被人强行拖拽的条件反射。
萧尽霜叹了口气,重新抽回手,往后退了两步,腾出一段足够让他逃跑的距离,语气放得更轻:“阿玦,别怕,我不拽你,我就在这里。你不想去医院,我们就不去。但你现在状况很不好,别在地上坐着,我们回床上好不好?”
似乎终于忍到极限,白玦剧烈地咳着,肋骨也被咳得酸疼,脸上却保持着高度警惕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人,随时防备着他的下一步动作。
“我们不去,来,我带你回床上休息。”萧尽霜在他眼前慢慢伸出手,耐心等待他的回应。
白玦怔怔地盯着他看了许久,才慢慢松了力度,没有再退,但还是没有搭上那只手。
“我抱你回去,好吗。”
白玦微微点头,把腿往回缩了一点,算是同意。
萧尽霜这才放心地伸出手,将人重新抱回床上。他并没有急着松开怀抱,搂着人掌心一下一下地替他顺着气止咳。怀里的温度烧得滚烫,脸上带着未散的恐惧和警惕,似乎还有些委屈。
“头疼?”
“嗯…”
“晚上不是答应我,不舒服跟我说。”
“……怕你困…”
萧尽霜警告似地刮了一下他的鼻尖,随后扶着他缓缓平躺,轻车熟路地从柜里取出药膏:“哪里疼。”
白玦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,脑袋像是被人粗暴地装修拆卸,具体哪里更疼,他自己也说不清:“都…”
萧尽霜沾了药膏,顺着穴位一点点抹开,耐心地揉着,用的是专业的缓解技巧。直到所有穴位落下,白玦的呼吸渐渐慢下来,他才再次开口:“这样会不会好点。”
白玦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持续的高热让他意识逐渐模糊,世界似乎也在慢慢变得遥远。恍惚中,好像有人在他耳畔低语,可他听不清,一切仿佛都开始静止。
与此同时,北洲市的老城区内——
清晨的空气里弥散着热豆浆与油条的暖香,湿漉漉的街道上,赶早学的学生背着书包,行色匆匆地穿过大街小巷,溅起一串细碎的水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