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之残念的巨人轮廓剧烈波动起来,左眼的悲悯与右眼的疯狂同时加剧,仿佛“源初之物”这个词触动了它最核心、最痛苦的记忆碎片。
“……宇宙……之心……” 残念的意念变得尖锐而混乱,如同梦呓,“……至高法则……物质之源……万界之核……宇宙之心,众神抢夺……最终导致他的崩碎……
断断续续的词语,夹杂着痛苦与恐惧的嘶吼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真相:这场导致无数神魔陨落、文明断绝的古神战,其根源,竟是为了争夺名为“宇宙之心”的至高之物!但看神念并不完整,也许他的记忆也有所损失,目前来说,也只能仅供参考了……
“……碎……了……” 残念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,充满无尽的疲惫与绝望,“……吾等之战……撕裂了它……法则暴走……万物归墟……碎片……散落……时空乱流……
它那混沌的目光,似乎穿透了凌云,望向他身后无垠的破碎战场,又仿佛看向了更遥远、更不可测的维度。
“……此地……神殿最深……陨落池……并非……终点……” 残念的意念开始不稳定地闪烁,轮廓也开始涣散,似乎说出这些信息消耗了它最后凝聚的力量,“……感应……涅盘之引(凤凰花)……与汝身……异质……共鸣……有一枚碎片……未曾远遁……坠入……战场核心……时空褶皱……在‘真实’与‘虚无’的夹缝……在‘过去’与‘现在’的叠点……”
它抬起一只光影交织的手臂,指向祭坛更后方,那是一片被最浓郁混沌雾气笼罩、空间严重扭曲、甚至能看到光影倒流景象的恐怖区域,比他们之前经历的任何地方都要危险。
“……‘刹那永恒’之地……‘心’之碎片……沉寂……亦在……低语……欲重组……亦欲……毁灭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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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的话语化为一声包含所有矛盾情绪的叹息,那混沌的神之残念巨人轮廓,如同风中沙堡般开始崩解,重新化为漫天飘散的光暗碎片与混杂意念,缓缓沉回断壁裂缝深处,只留下最后一丝微弱的、充满警告的意念波动:
“……后来者……若寻碎片……需承载……吾等之罪……与……吾等之殇……小心……‘它’的……呼唤……”
残念消散,狂暴的意念风暴也逐渐平息,但祭坛区域却弥漫着比之前更加沉重、更加诡谲的气氛。空气中残留的神魔低语仿佛更加清晰,空间扭曲的现象并未完全消失,那片被指出的“刹那永恒”之地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引力与致命威胁。
木枭、木岩等人早已被刚才的对话震撼得无以复加。宇宙之心碎片?缔造与毁灭世界的源初之物?这些概念远远超出了他们木灵族的认知范畴。而凌云与神之残念以神语交流,更坐实了他“非此界之神”的神秘来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