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裴翾便起床,在院子里练起了功来,而姜楚跟周安周燕,也在旁边学着打坐练气,至于桂恕,则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四人练功。
可是,很快敲门声就响了起来,褚宅的下人打开门一看,顿时差点吓尿。
来人不是一个,而是一群,四五个身穿锦袍的太监,身后跟着二三十个全身甲胄的士兵。太监的手里,还拿着两卷黄澄澄的锦缎!
“姜楚,裴翾,接旨!”一个脸上涂了不知多少粉的太监拉着尖锐的嗓音喊道。
裴翾跟姜楚连忙上前接旨。
“门下:原安右将军之女姜楚,随父出征岭南,英勇果敢,生擒敌酋范柳合河,特封为青沐县主!”
“臣女谢陛下隆恩!”姜楚叩拜道。
念完一卷敕旨后,另一个脸上不知涂了多少胭脂的太监也拉开了尖锐的嗓门:“门下,宣州之民裴翾,为国赴难,于南疆从军,身经百战,功勋卓着,特封为忠武将军,赐金牌一枚,玉带一副!”
这个太监念完之后,另外两个站在身后的太监将两个托盘呈了上来,托盘上正是一枚金牌,一副玉腰带。
裴翾跪下谢恩后,接下了金牌跟玉带,他看着那金牌,只见这金牌约莫一指长,两指并拢宽,造型精美,两侧雕刻着两只栩栩如生的鹰,中间刻着四个字:忠武将军。
他看着这四个字,又看向金牌背面,只见背面有两个字:御制。
“公公,这金牌有何用呢?”裴翾好奇的问了一句。
那个涂满胭脂的太监笑道:“裴将军,忠武将军乃是四品,这金牌亦是御制的,但凡您带着这金牌走入任何一处府衙,无论是刺史还是都督,都会对您以礼相待的。”
“这么厉害?”裴翾不敢相信。
“这个自然!因为这是陛下给将军您的殊遇!”太监一脸媚笑道。
“多谢公公!”
裴翾起身,连忙从怀里掏出几锭大银子,分别递给了几个太监,热络道:“公公们辛苦,这些个银两就请公公们去吃杯茶。”
“嗯,上道!”
“不愧是陛下看中的人!”
几个太监接过银子,一脸热情的笑了起来。
姜楚见状,也送上了几锭银子,太监们也懂事,拿出两锭大的,分给了那几十个士兵……
两道敕旨下下来,褚老爷子懵了,太监们走后,他连忙上前问起缘由。姜楚将缘由说了一遍后,褚桓这才惊道:“原来你二人竟是南征的功臣啊!真没想到,今天敕旨居然下到我这小院子里来,我褚某也是沾了你们的光啊,哈哈哈哈!”
“老爷子过奖了。我们在您这可能要叨扰几日……”
“诶……不碍事不碍事,哈哈哈哈……”
早饭过后,褚老爷子便带着一个书童,出去教书去了。而裴翾五人,也过上了一阵难得的闲暇时光。
练了一上午功后,裴翾忽然对姜楚道:“姜大小姐,我有个想法。”
“什么想法?”姜楚问道。
“我想让我大哥的五个女儿,以后住到褚老爷子家里来,跟着他去弘文馆读书。”裴翾道。
“好主意!”桂恕道。
“那要看褚伯伯答不答应啊……”姜楚有些犯难,“而且洪家的五个丫头都过来了,那洪夫人怎么办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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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……”裴翾托起下巴思索着,姜楚说的有道理,此事恐怕还要洪铁跟洪夫人同意才行……
“以后再说吧,你今日跟明日可以休息两日,把伤养好,后天就要进宫了。”姜楚道。
“好。正好我练两日功。”裴翾点头。
于是裴翾拿出玄黄真经,看着上边的卑延文,凝视良久后,跑到褚家的后院,就开始练了起来……
“黄为气,玄为脉,气脉相通,百骸劲涌……”
裴翾一边念着,一边练着,将气脉梳理了一遍之后,感觉差不多了,于是他看向了进阶篇!
进阶篇有两篇,其一是内力的提升,其二是体魄的提升。
裴翾想了想后,决定先练炼体的那一篇!因为这阵子他经历了太多,碰到那些高手,感觉自己身体实在是过于脆弱……
“丹田涌泉,脉络成河,劲气附体,金石难伤!”裴翾念着进阶篇上的一行字,随后便闭上眼睛,冥想了起来。
丹田,是体内聚气之地,平时宛如一口池塘或者一面湖泊。发力之时,丹田里存储的气劲便会被筋脉输送至四肢百骸,如同心脏输血一般。当气劲耗尽,丹田就会干涸,休息一段时间恢复后,丹田里的气又会慢慢汇聚起来……
可是,如何让这湖泊变成涌泉呢?
于是裴翾便思索了起来,可是思索了许久之后,仍不得其解。
当他睁开眼时,发现桂恕就倚在院子边的亭柱上,笑眯眯的看着他。
“桂叔,请问丹田泉涌要如何做到?”裴翾问道。
“这个啊……”桂恕笑了笑,走了过来,问道:“怎么,遇上难题了?”
“嗯。我不知如何做到丹田泉涌。”裴翾答道。
“这个简单,泉若要涌,则其下须有水,而且是源源不断的水。”
“可是这可是丹田,丹田之下如何有源源不断的气来呢?”裴翾再度问道。
“丹田在小腹,其下有会阴,会阴亦是练武之人极其重要的一个穴道,会阴之下……”桂恕说到此处停住了。
“会阴之下,只有两条腿了啊!”裴翾接过话茬道。
“你都能想到两条腿了,还用问吗?”桂恕白了裴翾一眼。
“何意?”裴翾歪了歪头,表示不解。
“涌泉穴在足底!若要丹田泉涌,你就必须将两条腿练起来,将真气凝聚在脚底涌泉穴,慢慢将其打通,使其转动起来。足底能凝聚真气,便可一路通过双腿的经脉传至会阴,再从会阴传入丹田……至此之后,方可丹田泉涌!”桂恕认真道。
“桂叔你怎么知道这么多?”
“这是当初傩蛇门的老祖跟我念过的,可惜啊,我学武就学了个半吊子。现在回过头来,人也老了,再学也力不从心了……”桂恕摇头道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裴翾终于是明白了,好在桂恕给了他帮助。
裴翾再度闭上眼,练了起来。
他将真气缓缓凝聚起来,自丹田始,一路往下流,流至会阴后,一分为二,又流向了双脚脚底……可是这真气越往下流,便越少,当他好不容易将真气输送到涌泉穴时,却只剩微毫……
怎会如此?
裴翾再度尝试,结果发现,自己的真气若是往上输送到双臂,倒是可以输送到任何一个角落,而且不会流失多少,可是往下流往双腿,就差太多了……
疑惑不已的裴翾,一番思索之下,终于明白了。自己因为练鹰爪功,将双臂的穴位都打通了,所以真气流失的少。但是他基本没有练过什么像样的腿功,所以双腿的穴位许多都未打通,这就像水流流下去遇到了阻碍一般,所以越往下,真气就会越少……
这应该就是他练功的症结所在了。
找到症结的裴翾,很快便找到了应对之策。
他一边练玄黄步,一边让真气自丹田往双腿暗流,他要将双腿的穴位一一打通!
可是,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!
当初练玄黄步,是全身发力,真气输送到四肢百骸后练的,故而不算累。可裴翾现在将真气凝聚到了腰部以下的双腿,用的是真气暗流的方式刻意去练腿,这就不同了!
这真气暗流,双腿再踏玄黄步,顿时他便感觉压力陡增。双腿一会如同灌了铅一般,挪都挪不动,一会又如同被抽干了血肉一般,轻飘飘的一跨老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