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彭虎抵达,董卓早已在少数亲卫的掩护下,再次不知所踪。

赵云、徐晃、郭嘉则带着大军,直抵洛阳城下。

沿途所见的百姓,皆是面无表情,眼神空洞。

久经战火的洗劫,他们早已麻木,身上的衣衫破烂不堪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
于他们而言,城头的大王旗换谁执掌,都没有分别;甚至连自己的生生死死,也早已看淡,不过是如行尸走肉般,在这片焦土上苟延残喘。

就在这片死寂之中,远方忽然扬起了漫天尘土,雍州牧凌豹率领着麾下干部与满载物资的车队,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洛阳。

他一身布衣,脚穿草鞋,亲自跳下马车,指挥着士兵们开仓放粮,为流离失所的百姓分发衣粮,医治伤病。

干部们则沿街张贴告示,宣扬新政,字字句句皆是“耕者有其田”“免除苛捐杂税”的许诺。

渐渐地,百姓们麻木的眼神里,终于有了一丝光亮,脸上也慢慢有了人气。

大军诸将见状,无不欣慰,当即联名修书,快马传往大本营,宣告董卓叛军主力覆灭,洛阳全境解放。

数十日后,邙山深处的猎户报告在山中发现了几具尸体。

彭虎闻讯,当即率军赶往山中查看。

可百姓们却先一步循着腐臭,摸进了邙山脚下的荒林。

夜色沉沉,几缕残月的微光勉强映亮地面。

邙山脚下的几个老农,打着火把凑近那具被野狗啃得残缺的肥胖身躯,抖着枯瘦的手指,捻起那片尚未完全腐烂的蟒袍碎片。

“是董卓!是那老贼!”

一声嘶哑的喊,刺破了深山的寂静。

消息像野火般,顺着山道漫向四面八方的村落。

黎明将至,残星尚未褪尽,夜色还裹着几分刺骨的寒。

四面八方的人影便朝着荒山涌来,有人扛着锄头,有人攥着豁口的菜刀,还有人怀里抱着积攒多年的烂布头。

没人组织,没人号令,可那股子滔天的恨意,却让零散的身影凝成了一股沉默的洪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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