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年底一盘账,得,又从家里掏走一大笔。
不过杨皓抽空过了眼老妈公司的债务明细,跟上辈子那情况差不离,都算正经的良性债务,没那些乱七八糟的烂账。
只要资金链别断了档,公司能接着正常开门经营,那基本就没啥大毛病,稳着呢,压根不用瞎操心。
不会重蹈上辈子的覆辙——一不留神资金链断了,公司直接没法往下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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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会儿,早先投进去的钱可就成了沉没成本,一点儿回头钱都捞不回来了,最后闹得公司破产,亏大发了。
时间这玩意儿,真就像一面锃亮的镜子——照来照去,人的根儿压根儿变不了。
杨皓哪怕重活一回,把剧本提前翻了个遍,可一到节骨眼儿,该走的岔路还是照走不误。
瞧瞧现在这家:项目一个赛一个宏大,工程款、投资款、借款单雪花似的往外飘,
绕来绕去还是踩上了上辈子的老路子——老妈那股子想“干大事业”的劲儿,一点儿没减,
该投的项目还投,该铺的摊子还铺,跟以前一模一样,拦都拦不住。
跟上辈子那出“大撒钱”戏码,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不过这会儿跟上辈子比,总算有个不一样的——有杨皓在这儿兜着底儿呢!
甭管老妈那边折腾出多大的窟窿,他手里的钱都能稳稳当当填上,
压根儿不会再像以前那样,欠一屁股外债,最后还得落个公司破产的下场。
虽说路走得像,但好歹有个安全垫,心里踏实多了。
时间这面镜子,照来照去,照的都是人性——倔的依旧倔,野的依旧野,兜底的也只能继续兜底。
不过现在换成了他兜底,不用麻烦老爸了。
杨皓这儿正神游天外呢,脑子跟过电影似的把上辈子、这辈子来回倒腾,
忽然觉得胳膊肘让人杵了一下,魂儿这才归位。
他扭头一瞧,是表哥刘勇,“啥事儿?”
刘勇无语的说:“姑问你话呢!”
老妈那边已经瞪眼了:“干嘛呢?撒癔症呢?叫你好几声都没反应!”
杨皓没想到话题转到他这儿了,赶紧问:“啥事儿?”
老妈没好气地重复:“问你艺考的事儿呢!
准备得怎么样了?我瞅着你天天该忙音乐忙音乐、该复习复习,也没见你正经为艺考搭茬儿准备,这能考上吗?
别到时候真掉地上了,没考上你就傻眼了!”
杨皓倒淡定,“没啥准备的,我觉得还行。”
老妈不满的说:“什么叫你觉得还行!我瞅着你压根儿就没上心,一点儿准备的样儿都没有,还在这儿掉以轻心呢!”
杨皓解释道:“那玩儿意不用特意准备,以前在阿美莉卡正经学过音乐和表演那套。
声台形表、镜头感、即兴小品,全都系统练过,到时候按正常流程考就成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再说了,我主要目标是导演系!考表演就是‘备胎’,多上个保险。
真要是表演系掉链子,也不影响我进导演系的大门。
您就把心放肚里,该吃吃该喝喝,等着收录取通知书就齐活了!”
他这话说得实在,没一点儿虚的——毕竟导演系才是他真正想干的,表演不过是顺手多报一个,就算不成也不打紧,
犯不上跟老妈这儿急赤白脸地辩解,就想让她别再揪着这事儿念叨。
舅妈瞅着娘俩要往呛呛里走,赶紧插话说打圆场:“孩子心里有谱、早有准备,你就别瞎操心他了,管好你自己那摊子生意就得了,别两边都揪着心。”
一提起这茬儿,老妈先叹了口长气:“太难了,哪哪都要钱,年年往里搭,跟填无底洞似的。”
舅舅忍不住翻白眼:“那你别铺那么大呀!瞧你现在这摊子,一天比一天夸张,再这样下去,家底儿都得让你抖落光!”
老妈梗着脖子辩解:“机会摆在那儿,眼睁睁看着它溜走?我这不一时没忍住就投了嘛,那还能咋办!”
舅舅让这话噎得直瞪眼,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:“机会多的是,怎么着,你还都想全搂怀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