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皓听了压根没往心里去,夹了口青菜随口应:“谁来了啊?”
年底客户应酬本就多,来来往往的也正常,“不过一般能让我妈亲自陪着吃饭的,也没几个,这是有啥要紧事儿?”
“还能有谁,央视、北京台、上海台的人全凑一块儿了,一会儿你妈做东请他们吃。”钟莉芳把茶杯往桌边挪了挪。
这话让杨皓愣了神儿,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:“啊?不是刚把demo给他们嘛!这又跑过来,是还有别的事儿?”
“能有啥别的,就是敲定你上春晚的节目呗!”钟莉芳摆了摆手,
“你甭操心这个,到时候通知你上哪个,你就上哪个,跟着安排走就行。”
说着她叹口气,“这不是你姑跟赵奶奶都不在这儿嘛,没辙,只能让你妈受累招待,我一会儿也得过去搭把手,不然她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杨皓满不在乎地咧嘴:“至于嘛!上不了春晚我更高兴,省得折腾。”
“你可别瞎咧咧!”钟莉芳立马皱着眉嗔他,“这不是能不能上的事儿,是怎么上得更妥当的事儿!
你就别瞎掺和了,安心吃你的饭。”
她又补了句,语气软了点,“再说了,咱马上要开拍的那两部电视剧,还指着这几家台给帮忙呢!真得罪了可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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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就算不给自己面子,也得给剧组留条后路呀!”
说完,起身向楼上包间走去:“你们吃吧,我去看看准备好了吗?”
钟莉芳前脚一走,桌上立马“嗡”地炸了锅,
几个姑娘叽叽喳喳围着杨皓问:“皓子,你真去南极了?跟企鹅一块儿摇摇摆摆?”颜丹晨瞪着大眼,一脸新鲜。
“去了呀!不是,什么叫跟着企鹅一块摇摇摆摆?”杨皓无语的看着颜丹辰:“那是在取景,为了一部电影。”
“那里到底有多冷呀?到什么程度?”
“冷?这么跟你说吧——喘口大气儿都能瞅见冰碴子!”杨皓把筷子往桌上一搁,
俩手比划着,“外头零下三十多度,风一刮,脸跟让刀片划似的。
你站外头十分钟,睫毛全白,胡子茬儿都挂霜,活脱脱一‘圣诞老人’!”
姑娘们听得直缩脖子,他又咧嘴一笑:“可景儿是真绝!几位听我慢慢给你们‘上画面’——”
“先瞅那冰盖——一眼望不到边儿,白得晃眼,跟有人把整袋面粉撒天上再落下来似的。
脚一踩,‘咯吱咯吱’脆响,风一吹,雪面子飘起细雾,跟白纱似的,伸手一摸,冷硬得跟玉板子一样。”
“再瞧冰缝——蓝哇哇的大裂子,嵌在冰原上,深不见底!
太阳一照,里头泛出透骨蓝光,瞅一眼心里都打颤,跟龙王爷的‘冰窖’似的。”
“冰山更邪性——海面漂着大冰坨子,有的尖得跟锥子,有的圆得跟馒头,
表层结着淡蓝霜花,活像谁给巨型蛋糕抹了层糖霜。”
“企鹅群那叫一个萌——黑白团子挤在冰岸,摇摇摆摆往海里挪,后头留一串小爪印,
‘吱呀吱呀’叫得脆生,跟幼儿园放学似的。”
“极光更绝——夜里抬头,绿光带、紫光带垂下来,像软绸子在冰原上飘,
光一动,连冰面都映得发蓝,活脱脱‘神仙打灯笼’!”
“还有极昼白夜——太阳悬低空不带动弹,冰原亮得晃眼,影子拉得老长,跟皮影戏似的。
你站那儿,都分不清上午下午,时间跟被冻住一样!”
几句话把姑娘们说得两眼放光,恨不得立马拎包去南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