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见‘鼹鼠’,”林溪坚持,将表收回,“或者我找别人做生意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,里面传来链条锁被摘下的声音。“进来,别东张西望。”
门只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,林溪闪身而入,一股混合着廉价烟酒、陈旧电子元件和某种不可名状的霉味扑面而来,几乎让她窒息。屋内比外面看起来稍大,但堆满了各种废弃的录像带、拆解的电器零件和落满灰尘的杂物,只留下一条狭窄的通道。唯一的光源来自角落一台闪烁着雪花的旧电视机,映得房间内光影摇曳,鬼气森森。
穿过堆叠的杂物山,后面是一个用铁皮和木板隔出的小空间。一个身材矮小、穿着油腻夹克的男人背对着她,正在摆弄一台老式收音机,刺耳的电流杂音断断续续。领她进来的人对她使了个眼色,便退到了外间。
男人没有回头,声音却先传了过来,带着一种市侩的圆滑:“又是你啊,还带着‘远洋’的味道。”他慢慢转过身,露出一张平平无奇、却透着长期在阴影中生活所特有的精明与憔悴的脸,正是“鼹鼠”。“你究竟是陆家的人?还是……被陆家追着跑的人?”他的小眼睛里闪烁着试探的光。
林溪心中凛然,对方果然消息灵通,她不动声色:“这取决于你提供的消息值多少钱。”
“鼹鼠”嘿嘿低笑了两声,搓了搓手指:“那得看你能出什么价了。陆少爷的表是个好东西,但有些消息,光有钱不够。”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她身上游走,“比如,关于一个叫老K的记者,和他最后去了哪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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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溪强迫自己冷静,暗中再次调动“共感”。她捕捉到“鼹鼠”强烈的贪婪,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,像是怕沾上什么甩不掉的麻烦。“开价。”
“除了表,”“鼹鼠”压低了声音,凑近了些,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,“我还要知道,陆沉为什么对那个罗盘那么上心?那玩意儿,除了是‘星尘号’的陪葬品,还有什么名堂?”
林溪心头一震。他不仅知道老K,还知道罗盘!她强忍着直接读取对方思维的冲动——那代价太大,而且极易被反噬——只是维持着表面的镇定:“你先告诉我老K最后的下落,还有他查到了什么。至于罗盘……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部分。”
“鼹鼠”眯起眼,似乎在权衡。就在这时,林溪的“共感”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、非人的呜咽声,以及……金属锁链轻轻碰撞的细响。声音来自“鼹鼠”脚下,那个被杂物半掩着的、像是地窖入口的木板下面。
那是什么,囚犯?还是……
“鼹鼠”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分神,脸色微微一变,但很快又堆起虚伪的笑容:“成交。老K最后像疯了一样,天天往旧港灯塔跑,说下面不是石头,是‘活’的。他还盯上了‘远洋’一个编号B-7的旧仓库,说那里晚上有‘冷光’,还有怪声。”他语速很快,“至于他查到了什么……嘿嘿,他留了点东西在我这儿,但那个价钱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