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一个年约五旬、面色白皙、保养得极好、穿着暗纹丝绸便服的中年人,在几名同样惊慌失措、珠钗凌乱的家眷簇拥下,从内堂走了出来。他便是吴家家主吴文渊。他显然没料到吴刚来得如此之快,如此之猛,手段如此之粗暴,脸上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拱手的动作都显得有些僵硬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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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…不知吴将军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。将军初掌临沅,百废待兴,日理万机,深夜来访,不知…有何见教?”
“啪!”
吴刚根本没有跟他虚与委蛇的打算,直接将那封密信摔在他脸上,薄薄的纸张打在吴文渊白皙的脸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吴家主,这是何物?!作何解释?!”
吴文渊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打得一愣,脸上火辣辣的,不仅是疼,更是羞辱。他弯腰捡起飘落的纸条,只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,豆大的冷汗几乎是瞬间就从额头、鬓角涔涔而下,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,嘴唇哆嗦着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:
“将军…将军明鉴!这…这…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!对!栽赃!我吴家对将军,对义军,绝无二心啊!天地可鉴!”
“栽赃?”吴刚冷笑一声,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讽刺与杀意,
“人赃并获,信鸽是从你后院飞出,被我的暗探当场射落,竹管蜡封完好,你告诉我这是栽赃?莫不是把我当成三岁孩童来戏耍?!”
他猛地提高了音量:“给我搜!仔细地搜!犄角旮旯,地窖暗格,一处也不准放过!”
士兵们得令,立刻如同梳子一般,开始对这座深宅大院进行地毯式的搜查。翻箱倒柜声、瓷器碎裂声、女眷惊恐的尖叫声不绝于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