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下众人齐声应诺,声震屋瓦。
会议结束,众人领命而去,各自忙碌。大堂内只剩下吴刚与尚未离开的陈敢。
吴刚揉了揉眉心,连续征战和高压决策带来的疲惫感阵阵袭来。但他知道,此刻远不是放松的时候。
“陈县尉,”
吴刚看向恭敬立于一旁的陈敢,
“你选择留下,并尽心辅佐,我甚为欣慰。如今且兰初定,百事待兴,尤其是与本地豪强、士绅的关系,民间舆论导向,还需你多多费心。”
小主,
陈敢拱手,神色比之前少了些拘谨,多了几分复杂:
“校尉大人以诚相待,且所颁政令皆以安民为本,敢虽愚钝,亦知良禽择木而栖。大人放心,城中几家大族,下官已派人接触安抚,目前尚无激烈抗拒。安民告示张贴后,市井渐复,民心稍安。只是……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只是,赵鑫败亡,大人入主的消息,恐怕已传至郡外。牂牁毗邻益州郡、永昌郡,且与南中诸夷接壤。朝廷……虽鞭长莫及,但刘使君那里,以及周边郡县,恐会有所反应。此外,”
陈敢压低声音,
“下官听闻,赵鑫麾下大将鄂焕,乃夜郎本地酋豪之子,在夜郎颇有影响力,此次死于大人之手,恐会让夜郎生变。”
吴刚眼神一凝。这倒是个隐患。夜郎是牂牁大县,民风彪悍,夷汉杂处,确是个麻烦。
“此事我已知晓。”
吴刚不动声色,
“夜郎亦在十四城之列,且看其县令作何反应。彝当地族若敢兴风作浪,便是自寻死路。陈县尉,你眼下首要之务,是协助王铁牛校尉,稳定且兰内部,确保政令畅通,粮秣转运无误。外部征战,自有我等。”
“下官明白。”
陈敢躬身,
“必竭尽全力。”
陈敢退下后,吴刚独自走到堂前庭院。夜空清澈,星河低垂。且兰城的灯火在夜色中延伸,虽不及后世繁华,却也有着一种古朴的生机。远处军营方向,传来隐隐的操练号令声;更远处,城墙上的火把连成一条蜿蜒的光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