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善逸,”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温和地响起,如同潺潺流水,打破了室内的沉默,“关于稻玉狯岳之事,隐部队的初步报告,想必行冥和实弥已经告知于你。作为这些时日与他接触最多,也是唯一同住一处的人,你可有什么需要补充的?对于他的去向,或者……动机,你是否有所察觉?”
所有柱的目光都聚焦在善逸身上。不死川实弥眼神凌厉,伊黑小芭内的目光带着审视和安慰,甘露寺蜜璃满脸担忧,宇髓天元摸着下巴,富冈义勇的视线平静地落在善逸身上,蝴蝶忍则微微垂着眼睫,仿佛在观察榻榻米的纹路。
善逸依旧沉默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。
不死川实弥的耐心似乎耗尽了,他皱紧眉头,刚要开口,产屋敷耀哉却轻轻抬手制止了他。
主公大人的目光依旧温和地落在善逸身上,带着洞悉一切的怜悯:“善逸,我明白此事或许让你难以接受,或有所顾虑。但稻玉狯岳情况特殊,他的‘离开’,无论原因如何,都可能带来不可预知的风险。我们需要尽可能了解真相,才能做出正确的应对。你……真的没有任何想说的吗?”
善逸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他缓慢地抬起了头。
金褐色的眼瞳,失去了往日所有的光彩,只剩下平静,以及眼底深处,那片即将彻底崩塌的、绝望的废墟。
他看着主公产屋敷耀哉,看着这位带领鬼杀队数百年的家族领袖,看着他那被诅咒侵蚀却依旧澄澈温和的脸。
然后,善逸张开了口。他的声音嘶哑,干涩,却异常清晰,一字一句,如同冰锥砸落在寂静的和室之中:
“主公大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两侧神色各异的柱们,最后,重新定格在产屋敷耀哉的脸上。那眼神里,没有辩解,没有恐慌,只有走到绝路、破釜沉舟般的疯狂与平静交织的光芒。
他问,声音不大,却如同惊雷:
“那您呢?”
“您打算……什么时候,引爆自己,去吸引无惨?”
死寂。
绝对的、令人灵魂冻结的死寂。
下一秒——
“你说什么?!” 不死川实弥第一个暴起,风之呼吸的锐气瞬间迸发!
“善逸!!” 甘露寺蜜璃失声惊叫。
伊黑小芭内的瞳孔骤缩,镝丸猛地昂起头。宇髓天元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,眼神变得无比锐利。悲鸣屿行冥合十的双手微微一顿。
富冈义勇一直平静无波的海澜色眼瞳,骤然掀起巨浪,他猛地看向善逸,又急速看向产屋敷耀哉,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。
而蝴蝶忍——一直垂着眼睫的她,终于抬起了头。那双紫色的眼眸深处,仿佛有古老的星辰碎裂又重组,超越了“蝴蝶忍”本身的、无比苍凉又无比锐利的目光,穿透了时间的尘埃,落在了善逸身上,又缓缓移向端坐的主公。
整个和室,因为这一句话,气氛瞬间紧绷、炸裂!所有柱的气息都在这一刹那失去了控制,震惊、愤怒、难以置信、以及深沉的寒意,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每一个角落!
善逸却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毫无所觉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产屋敷耀哉,等待着那个或许他心中早已有答案,却依旧要问出口的……最后的审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