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不再多言，转身走下城楼，打算先去找夜无月。

方才那两道精准抹杀逃遁黑袍人的空间缝隙，必然是她的手笔。

寒铁关外三十里，狼族大营。

左贤王兀术烦躁地在王帐内踱步，厚重的狼皮靴踩得地面咚咚作响。她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跳动的火光下更显凶戾。

“废物！一群废物！”她猛地将手中的金杯砸在地上，醇香的马奶酒溅得到处都是，

“六个涅盘境！竟然连一个男人都拿不回来！还被人家像宰羊一样全宰了！”

帐内几名狼族将领噤若寒蝉，低着头不敢说话。她们身上大多带着伤，盔甲上沾满血污，显然是刚从攻城战中撤下来。

“还有那些西荒给的破弩！说什么能破玄凰罡气！结果呢？还没摸到城墙就自己炸了！攻城车也莫名其妙断了轴！西荒蛮子给的什么破烂货！”兀术越说越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一名较为年长的狼族女将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左贤王，那些黑袍人死得蹊跷……尤其是最后两个，逃出去那么远，却突然身首异处……像是……像是被空间之力斩杀的……”

兀术瞳孔一缩，猛地停下脚步：“空间之力？你确定？！”

“属下不敢确定，但当时并未看到任何人出手，那两人就……”女将声音发颤，“能如此轻易操控空间之力的，至少是……是圣境……”

“圣境？！”兀术倒吸一口凉气，脸上的怒容被惊惧取代，“寒铁关有圣境强者？！这怎么可能！玄凰的圣境都在帝都，石兰那婆娘绝无此等实力！”

她猛地想到什么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：“难道……是那个沈清？！不可能！他明明只是……”

她回想起城楼上那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，那举手投足间瞬杀六名涅盘境的恐怖实力，以及最后那两道诡异出现的空间裂缝……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。

那个男人背后有圣境强者庇护？

“查！给本王去查！”兀术嘶吼道，

“那个沈清到底是什么来历！还有，立刻传讯给西荒那边，问问她们到底惹上了什么存在！还有那些黑袍人的底细，也给本王查清楚！”

“是！”将领们如蒙大赦，慌忙退下。

王帐内只剩下兀术一人，她颓然坐回狼皮大椅，粗重地喘息着。

原本以为是一次轻松的、既能讨好西荒和那些神秘黑袍人，又能劫掠玄凰边境、提升自己威望的行动，没想到却踢到了铁板，损失惨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