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巫祭没有立刻回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良久，才用一种苍老得仿佛岩石摩擦的声音缓缓开口：“‘初约之证’……选择了你。”

不是疑问，而是陈述。他直接点破了萧玦身上最大的秘密。

“机缘巧合，亦是情势所迫。”萧玦坦然承认。

“代价几何？”大巫祭追问。

“灵魂本源有损，承‘蚀’之标记，受‘契约’重压。”萧玦如实相告，并无隐瞒。

大巫祭微微颔首，似乎对他的坦诚还算满意。“你能活着走出葬魂谷，见到‘初约之证’，并得到其认可，已是奇迹。远古契约的烙印，非寻常灵魂所能承载。”

他话锋一转，语气变得凝重：“然，福兮祸之所伏。你可知，你此刻在我感知中，如同黑夜中的烽火？‘蚀之主’的注视已如影随形，你踏入寨中的那一刻，这份‘关注’便已波及至此。”

萧玦心中一沉：“晚辈明白。此事因我而起，若贵族有所顾忌，晚辈可即刻离开，绝不连累……”

“离开？”大巫祭打断了他，声音带着一丝冷意，“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走得掉？寨外百里，恐怕早已布满了‘蚀’之爪牙。你此刻离开，无异于自投罗网，并将我族禁地的位置彻底暴露。”

他顿了顿，骨杖轻轻顿地：“况且，‘初约之证’既已择主，便意味着最后的时刻或许即将来临。守陵人世代守护于此，等的，或许就是这一天。是劫是缘，已非你一人之事。”

就在这时，石殿侧后方的一道阴影中，传来一个略显尖锐阴冷的声音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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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巫祭，此言是否过于武断？”

一个身形高瘦、穿着更加华丽骨饰袍服、脸上戴着描绘有扭曲蛇纹面具的守陵人，缓缓从阴影中走出。他的目光如同毒蛇，紧紧盯着萧玦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与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