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玦的眸色骤然转深,如同两口幽深的寒潭。
然而,不等他再开口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府内传来。一名管事模样的人匆匆赶到,面色焦急,甚至顾不上行礼,便压低声音急道:
“王爷,您可算回来了!老夫人……老夫人又厥过去了!这次比以往都凶险,陈太医已经在了,但、但他说……怕是就在今晚了!”
老夫人?萧玦的母亲?
楚清弦心中一动。看来,这府中的煞气,早已开始吞噬生灵了。
萧玦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无比冰冷锐利,那翻腾的煞气仿佛受到刺激,更加狂躁起来。他甚至没有再看楚清弦一眼,转身便大步流星朝府内走去,玄色的衣袂在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墨羽立刻跟上,在经过楚清弦身边时,脚步微顿,沉声道:“七小姐,请随我来。”
楚清弦握紧了袖中的铜钱,跟了上去。
穿过重重庭院,越往深处走,那股煞气便越是浓郁逼人。府中的下人皆面色惶惶,行色匆匆,整个王府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不祥氛围中。
最终,他们来到一处更为幽静,却也显得格外阴森的院落。尚未进门,一股混合着药味和衰败死气的味道便扑面而来。
萧玦已先一步进入内室。
楚清弦被墨羽拦在了外间。隔着珠帘,她能听到里面太医焦急的低语,以及侍女压抑的啜泣声。
片刻后,珠帘被猛地掀开。
萧玦走了出来,脸上依旧是万年不化的寒冰,但楚清弦清晰地看到,他眼底深处翻涌着一丝几乎压抑不住的暴戾与……一丝极淡的,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焦灼。
他的目光如同利箭,瞬间钉在楚清弦身上,那里面不再有试探,只有孤注一掷的决绝与审视。
他盯着她,一字一句,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:
“你说这是大凶绝地。”
“那么,本王母亲的性命,”
“你可能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