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场精心设计到每一个细节的、漫长而残酷的岗前培训。

他们，是合格的毕业生。

然而，梁辰的心中，还有一个最后的，也是最大的疑点。

他敏锐地抓住了整个逻辑链条中，唯一不和谐的一环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梁辰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直刺“引路人”。

“但还有一个问题。既然之前的一切，都是被精心设计好的‘测试’……”

“那‘衔尾蛇’呢？”

“他们那些不择手段、以猎杀其他乘客为乐的疯子，也是测试的一部分吗？”

这个问题一出，高强和戚月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。

“衔尾蛇”的存在，与“引路人”所描述的这套严谨、有序的筛选机制，格格不入。

他们更像是一群病毒，一个不可控的变量。

听到“衔尾蛇”这个名字，“引路人”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温和微笑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复杂的变化。

那是一种混合了惋惜、失望，甚至是一丝……忌惮的情绪。

他沉默了。

这是他出现以来，第一次陷入沉默。

这短暂的沉默，让控制室内的气氛，瞬间变得凝重起来。

过了许久，他才重新开口，声音里多了一丝之前从未有过的沉重。

“不。”

他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
“他们，不是测试的一部分。”

“他们是……上一届的毕业生。”

“一群选择了不同道路的，绝望的先行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