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,在某个循环里,这里墙壁上的蒸汽管道会突然喷发。
他需要搞清楚,这个机关是随机触发,还是定时触发。
三十秒后,高压蒸汽准时喷涌而出,将整个团队吞噬。
死亡。
重置后,梁辰在脑海的地图上,于三楼平台的位置,标注上了一个符号:“30S,蒸汽”。
第三次,他带领众人躲过了蒸汽,继续向上。
在五楼,那根巨大的、静止的钟摆下方,他停了下来。
他让众人原地等待,自己则独自一人,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他需要测试,这根钟摆的触发机制,是压力感应,还是别的什么。
当他的脚尖,刚刚触碰到钟摆正下方地面的一块颜色稍有不同的金属板时。
巨钟,轰然砸落。
死亡。
重置后,脑海地图的五楼,被标记上“压力踏板,范围半径1.5米”。
就这样,一次又一次的循环,一次又一次的死亡。
梁辰就像一个最顶级的玩家,在进行着一场没有人能理解的、以生命为代价的“开图”工作。
他不再试图带着所有人活下来。
他甚至会有意地,用自己的死亡,或者眼睁睁地看着队友的死亡,去换取一条关键的、独属于他自己的信息。
这个过程,对他而言,同样是一种极致的凌迟。
每一次看着高强和戚月,在自己“明知山有虎”的带领下,走向死亡陷阱时,他内心的负罪感和愧疚感,都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灵魂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。
在某一次循环中,团队抵达了一个新的区域。
前方是一条狭窄的通道,地面上铺着一种样式奇特的金属板。
梁辰的直觉告诉他,这里有陷阱。
但他不知道触发的条件是什么。是重量?是速度?还是别的?
他需要一个测试品。
他看了一眼走在队尾,精神已经有些恍惚的孙萌。
“孙萌,”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你走在最前面,注意脚下,慢一点。”
孙萌被他突然点名,愣了一下,虽然害怕,但还是下意识地照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