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林渊坐镇,这小小的四合院,就是地球上最坚固的堡垒。
吴邪心中再无一丝挂碍。
“好,这里交给你。”他郑重点头。
身后,解雨臣已经通过加密频道,将吴邪的新命令通知了霍家。
电话那头的人显然炸了锅,质疑吴邪临阵脱逃。
解雨臣只是对着话筒,用一种没有起伏的语调说了一句。
“林先生,在宅子里等我们凯旋的消息。”
话筒里死寂一片。
“林先生”三个字,像一座无形的大山,压碎了所有不满和叫嚣。
再无人敢有异议。
深夜的巷子口,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奔赴各自的战场。
十几辆越野车引擎咆哮,车灯组成一道钢铁洪流,撕开夜幕,带着震天的杀气冲向南郊工业区。
那是解雨臣和潘子的阳谋。
车队卷起的烟尘还未散尽。
一辆黑得不反光的轿车,才从院门最深的阴影里悄然滑出,没有开车灯,像一滴融入黑夜的墨,汇入京城午夜稀疏的车流。
车内。
吴邪坐在副驾,闭目养神,窗外的路灯光影在他脸上飞速掠过。
后座,王胖子正拿一块鹿皮,爱不释手地擦着一把短管霰弹枪,枪管擦得锃亮。
“嘿,天真,我说这感觉才对嘛!”
胖子压着嗓子,兴奋得直搓手。
“就咱们仨,这他娘的才叫重出江湖!以前是下斗,今儿是上街,管他什么藏宝阁,胖爷我照样给它刨个底朝天!那霍家老妖婆不是藏着个心窝子里的宝贝吗?正好,咱今晚就去给她做个心脏手术,把那玩意儿活活给它掏出来!”
这比去南郊打枪战可刺激多了。
张起灵坐在另一侧,一身黑衣让他几乎与车内的黑暗融为一体,只有背上黑金古刀的轮廓在偶尔的光线下微微反光。
他闭着眼,像是睡着了。
车子拐进一条通往老城区的岔路,四周高楼退去,换上了低矮的灰墙青瓦。
路灯也变得昏黄,光线勉强铺满路面。
一直没动静的张起灵,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。
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。
整个人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开车的伙计是解家最顶尖的好手,瞬间感到后座的气压不对,下意识地把脚从油门上抬起,车速缓缓降低。
“小哥?”
吴邪通过后视镜,捕捉到了张起灵的异常。
张起灵没回答,视线穿透车窗,望向街道尽头那片更深沉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