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她催动的，是元婴自己在动。那些灵力越聚越多，越聚越密，渐渐凝成一颗金色的珠子。

化神境的第一步，就是凝聚这颗珠子。一旦成了，元婴就能和天地灵气沟通，从此不再只靠自身灵力，若是不成，那就还是元婴。

珠子凝到一半，停了。

不是灵力不够，是有什么东西在拦着。灵夏的灵力往回退了一截，珠子也跟着暗了几分。元婴皱起眉头，伸手去够那颗珠子，但够不着。

灵夏睁开眼，冯景山看向她。

“卡住了？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

打从灵夏一屁股坐在地上时，他便知道灵夏是在尝试破镜。

冯景山没再说话。修炼这种事，外人帮不上忙，他能做的，也不过就是护法。

念及此处，冯景山第一时间在方圆百里之内布置灵息结界。

灵息结界与释放神识探查环境有异曲同工之处，一旦有人靠近，他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。

灵夏又闭上眼，这次她把神识沉进去，和元婴一起看着那颗半成的珠子，珠子悬浮在那里，金光暗淡，像一颗没长熟的果子。

元婴试着往上跳，够不着。

又试一次，还是够不着。

它站在原地，仰头看着那颗珠子，不动了。

灵夏知道问题在哪儿。

她缺的不是灵力，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。大黑给她铺的路太顺了，顺到她只需要往前走，不用想太多。但修为这东西，走到某个节点，得自己想明白一些事，有时候可能只是一个念头便能触发破境机缘。

她与元婴相互对视。

“行吧。”她开口。

元婴点点头，盘腿坐下。

灵夏也从芥子袋里摸出小黑棍，横放在膝上，闭上眼。

她依旧不急，就那么坐着，任由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。

天色暗下来，又亮起来，釉宝醒了一次，抱着小凤凰去潭边喝水。

小凤凰啄了两口水，扑棱着翅膀飞回灵夏身边，在她肩头蹲下，继续睡。

釉宝想叫它，冯景山摇头，示意灵夏正在想尝试破境，让她不要打扰。釉宝撇嘴，自己啃了一颗灵果，无聊把玩自己的手之后，倒头继续睡。

第二天夜里，灵夏动了。

准确来说，是丹田里那颗珠子自己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