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虚空。

很轻。

很淡。

但灵夏感觉到了。

她抬头，看向某个方向。

那里，什么都没有。

但她知道，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这边。

冯景山也感觉到了。

他脸色微变。

“那是……”

灵夏没说话。

只是看着那个方向。

看了很久。

然后收回目光。

“也没什么。”

自家小孩儿被人抱走了，没突然跳出来干死他们已经非常给脸。不动手估计是看在小凤凰的脸上。

釉宝抱着小凤凰，好奇地四处张望。

“什么没什么？”

灵夏摇头。

“继续走。”

她抬脚往前。

釉宝跟上。

冯景山站在原地，又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。

然后他也跟上。

三人消失在森林深处。

虚空中。

一双眼睛缓缓睁开。

金色的。

像燃烧的火焰。

那双眼睛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。

看着釉宝怀里那团小小的火红。

沉默。

那是她的孩子。

是她孕育之后放在凤巢岩浆等了万年，才终于等来的孩子。

孩子出世的那一刻，她感应到了。

她想冲过去。

想把孩子护在怀里。

想带着它飞回凤巢，教它如何喷火，如何翱翔，如何俯瞰众生。

但她没有。

因为孩子没有看她。

孩子第一眼看的是那个持棍的少女。

第二眼看的是那个抱着它的丫头。

然后，孩子蹭了她们的脚踝。

跳上她们的手心。

窝在她们怀里。

从头到尾，没有往她这边看一眼。

凤凰母亲闭上眼睛。

再睁开时，眼神复杂。

复杂到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。

欣慰？

孩子活下来了。

失落？

孩子没有选她。

好奇？

那两个人类，凭什么让她的孩子心甘情愿跟随？

她抬起翅膀。

轻轻一挥。

虚空中浮现出一幅画面。

灵夏。

釉宝。

冯景山。

还有那只窝在釉宝怀里的小凤凰。

她看了很久。

然后她开口。

声音低沉，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回响。

“让吾看看。”

“你们，凭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