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把两人围在中间,缓缓逼近。
戬珧深吸一口气。
他站起身,把殷绛护在身后。
然后伸手往后背一探——
战戟入手。
那是小师妹给他的战戟。
但触感不对。
戬珧低头一看,愣住了。
战戟变了。
原本漆黑的戟身此刻泛着暗金色的光泽,上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血色纹路,像血管一样微微跳动。
戟刃更长了,也更利了,刃口隐隐有红光流转。
戟杆末端,不知何时多了一颗拳头大的珠子,通体漆黑,里面仿佛有风暴在涌动。
整柄战戟散发着骇人的气息。
杀意。
浓得化不开的杀意。
戬珧握紧战戟。
战戟轻轻震颤,发出低沉的嗡鸣,像在回应他。
想起来了。
他想起来自己上次使用战戟是什么情况,什么场景了。
对。
只要他拿着战戟,一动不动的坐着,战戟就会散发出强大威压和威慑力,周围的异兽一定都不敢轻举妄动。
念及此,一计涌上戬珧心头,他的目光也变得更加深沉。
戬珧持戟而立。
不动。
不语。
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到最浅。
暗金色的战戟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,戟身上的血色纹路缓缓蠕动,像血管在跳动。末端的黑色珠子里,风暴无声翻涌,隐约能听见沉闷的雷鸣。
风沙吹过,在他身前三尺处自动绕开。
那些异兽的脚步停了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头沙狼急刹住,爪子刨地,发出不安的低吼。后面的沙蝎缩了缩尾钩,犹豫着不敢上前。
天上的沙鹰盘旋着,却不敢再俯冲。
那是一种来自本能的恐惧。
不是对力量的恐惧,而是对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的……敬畏。
戬珧站在那里,整个人仿佛与战戟融为一体,散发出的威压如山岳般沉重,如深渊般幽深。
仿佛一尊远古大能,正在俯瞰蝼蚁。
殷绛躺在地上,看着他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三师兄。”
戬珧不动,也不应:“……”
他不想跟蠢货交流,尤其还是个快要死掉的蠢货。
殷绛自顾自说下去:“你现在这样,人模狗样的,看着还怪强的。”
戬珧眼角抽了抽。
“闭嘴。”
殷绛不听。
他喘着气,望着灰蒙蒙的天,嘴角还挂着笑。
小主,
“三师兄,你还记得我刚入宗那年不?”
戬珧眉头一皱:“……?”
有种不祥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