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在这儿等会儿，我去叫所长。”守卫把她领到厂房中央的一张铁桌旁，转身走向角落的小房间。苏静没坐，而是借着“观察环境”的名义，慢慢向四周走动——

厂房左侧是住宿区，用帆布隔出一个个小隔间，每个隔间里挤着三四个人，铺着稻草和旧被褥，有的隔间门口挂着“伤员区”的牌子，能看到里面有人躺着，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绷带，绷带颜色发暗，显然很久没换了；

右侧是物资区，堆着几袋大米和面粉，袋子上印着“救济粮”的字样，旁边还有几个空的煤桶，只有最里面的桶里还剩小半桶无烟煤；

中间靠后的位置是医疗区，摆着两张简易病床，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正给伤员换药，手里的消毒棉片只剩下最后几片，换完后只能用烧过的棉布代替。

“是你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苏静回头，看到李阳背着一个空背包走过来，他的防护服上沾着不少雪，脸上带着疲惫，背包侧面的口袋里还装着之前挖的野菜，已经冻硬了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李阳显然很惊讶，走近后压低声音，“我们庇护所最近挺难的，供暖不够，药品也快没了，你要是来换物资，可能没什么能给你的。”

苏静看着他冻得发红的耳朵，没直接说支援，只是问：“伤员多吗？我看医疗区好像挺紧张的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李阳叹了口气，指了指“伤员区”的方向，“上次去山谷挖冰回来，好几个兄弟被冰棱划伤，还有两个感染了，缺药缺得厉害，所长都快愁死了。

供暖也不行，就那几个小煤炉，只能保证医疗区和住宿区不结冰，晚上睡觉都得裹着所有衣服。”

正说着，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有几道浅疤，手里拿着一个旧笔记本，应该就是庇护所的所长。

“我是这里的所长老陈，听说你是来交流物资信息的？”老陈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伸手和苏静握了握，手心粗糙，带着不少老茧，“我们这儿现在能拿得出手的，也就只有些冻硬的野菜，还有几个没用的旧零件，要是你需要这些，尽管说。”

苏静看着老陈眼里的疲惫，知道时机差不多了，她没绕圈子，从背包里掏出之前准备好的物资清单，递了过去：“陈所长，我不是来换物资的。我之前在外面探索，攒了些多余的物资，听说这里情况不好，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。清单上的东西，都是我用不上的，希望能帮到大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