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笃、笃······”
更道里传来清脆梆点,厨院杂物房头间屋里亮着灯,自打宝琴颁布家法后,这里成了金玉的值房,小丫头坐在门口,给脚边的小狗挠痒痒,二黑忽然窜到院外,冲着花园嗷嗷叫。
小丫头点上灯笼去瞅瞅,是少爷回来了。
“少爷,小姐给你留着饭呢?”
张昊把围着脚边乱咬乱挠的狗崽子踢开。
“就你一个人?”
“她们都嫌弃人家不会做事,只好守夜。”
金玉装作委屈的样子。
“好了,别装了,不就是想偷懒吗,我吃过了,没事就早些睡。”
宝琴躺在床上看话本,听到他脚步声,欢喜爬起来,随即又气呼呼躺下。
“怎么回来恁晚,吃过没?”
张昊让打扇子的荼蘼去休息,把她腿挪开,坐下说:
“还是牛的事,下面早早跑来等着,分不均,来回扯皮。”
“有那些买牛的钱还不如打些船,多捞些鱼总是好的,我听说东莞、新会船厂来人求你,为何不答应人家?”
宝琴蹬他一脚,不提防脚心被挠了一下,吃不住痒痒,扑过去就打,忽又捂鼻子退开。
“你身上有一股牛屎味儿,滚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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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好好,我去练拳。”
宝琴百无聊赖拿起话本,看了几章,书中柳秀才忒多情,进京赶考又遇上雪小姐,再收一美。
狗屁才子佳人,不是隔山XX就是倒浇XX,红着脸骂声奸夫银妇,甩开话本。
挪到拔步床头,打开杂物小柜,从八宝盒里取了一块甜点塞嘴里,下床去窗边看看。
呆头鹅真格丢下她,拿个倭刀在院里来回比划,蔫儿吧唧回床上躺了,接着看话本。
不知什么时候,宝琴迷迷糊糊听到动静,揉揉眼,扭脸咕哝:
“我怎么睡着了。”
“更深了,睡吧。”
张昊把头发擦干,吹烛躺下,宝琴顺势爬他身上,嘤嘤道:
“狠心的小奴才,撇了奴家独守空房,你这狗屁神功,何时才能练成?”
“快了,此生不成,来生继续嘛。”
“你敢,人家现在就要。”
宝琴着急要吃甜筒。
张昊摸到寂寂柴门村落里,山溪小径有些滑,气得甩她一巴掌。
“你怎么老是看那些破书。”
“兴你练武,就不兴我看书解闷?你有约法三章,我也有月事老规矩!”
张昊无言以对,只得拖犁拽耙,努力耕耘。
云陇躬耕新雨足,东阡西陌皆欣荣,宝琴满意叹息,喁喁絮语之际,又忍不住动作,张昊登时怒了。
“要可以,还要我受不了,来日方长。”
“暂且放你一马。”
宝琴在他耳边呢喃,突然冒出一句:
“我老觉得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