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尝尝,闻着香、咬着脆、甜到醉。”
“这才五月,能甜到哪儿去。”
罗妖女冷冷回了一句,蹙眉入座道:
“鞑子避开马栋,难道还想里应外合攻打甘肃?”
“他们派游骑在曲先、安东、罕东试探过,明白咱们有防备,不大可能冒这个险。”
“换做是我就杀奔敦煌,去打劫北路马芳的粮道,看你如何应付!”
“夫人言之有理,天山、昆仑山冰川融化,和田河、克里雅河、车儿臣河南北贯穿沙漠,如今南路当金山口被老王堵住,鞑子必定顺河北上,走中路罗布泊攻打敦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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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妖女有些泄气,既然他都想到了,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心,水灵灵的瓜瓤散发着香甜气息,着实诱人,伸手去托盘里取瓜。
“快来吃瓜。”
张守真见青裳抱着换洗衣物挑开珠帘,拉着她按进座椅里,笑眯眯奉上香瓜。
“这些天有劳妹妹照顾,还没有向你道谢呢。”
“谢什么,嗯、嗯,好甜啊。”
甜瓜入口,青裳心情大好,呜呜着说:
“哪儿买的,街上没见有卖呀?”
张昊封上信函说:
“吐鲁番有火焰山嘛,瓜果比这边早熟,记不记得常胤绪?怀远侯家的老二,这厮跟着马芳做事,军功到手,送我两筐哈密瓜。”
张守真摸出帕子擦擦手,连带桌上的信件一起递给青裳。
“赶紧发了,看把你馋得,军驿局运来十多筐呢,管饱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被甜瓜压住火气的罗妖女又怒了,这个徒弟实在太蠢,是个人都能当奴才使唤,扬手拦住青裳,转过脸对他说:
“马栋若能缠住鞑子也算是歪打正着,南路空虚,你是不是要调兵攻打和阗?”
张守真插嘴:
“适才夫君说,如果祁总兵率军出当金山口,时间不一定来得及。”
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,贱人!
罗妖女脸色阴沉,怒视张昊,冰冷的眼神能把他刺成马蜂窝。
张昊装傻充愣,避开她的目光,示意青裳赶紧去发信。
“咱们也得出发,宝音呢?”
罗妖女狠狠剜了他一眼。
“官府查封几个速尔巴克窝点,得亏飞豹子跟着,否则马回回就蒙混过去了。”
张昊讶异道:
“他在这边?”
“这厮一点都不老实,哭诉家小都在速尔巴克手里,宝音还在套他的话。”
“马回回只是个小角色,不用当回事,速尔巴克想刺杀我极难,去关内也翻不起大浪,吐鲁番覆灭,他只能返回叶尔羌。”
张守真又插嘴:
“这种人无非是玩弄一些阴谋诡计,无法影响大势,姐姐不必太过担心。”
狗男女一唱一和,把罗妖女气笑了,看也不看那个贱婢一眼,瓜皮丢进托盘,说道:
“速尔巴克的一处窝点藏有白奴,可见贩奴买卖这厮也有份,你觉得嘉峪关蒋游击,还有祁总兵这些人值得信任么?”
张守真失惊打怪道:
“蒋建元大伯膝下无子,候爵肯定要传给他,这个畜生怎敢私通番贼?到底怎么回事?”
张昊叹气道:
“有什么不敢的,此事暂且不能追究,只要大势在我,他们不敢心存二意,去收拾行李吧。”
“急什么,我去洗漱一下,今日风沙太大了。”
罗妖女起身,忍不住交代张守真:
“听说定西侯和你家是姻亲,别给京师去信。”
“我才懒得管他们的破事。”
张守真抱起椅子上的衣物,大大咧咧揽住她肩膀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