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昊扫视一圈,还算满意,旁边侍女又给他斟满一杯酒,据说这是重阳节秘制的菊花酒,清澈碧绿,煞是诱人,顺手端起来喝了。
江春眼睁睁看着他喝了那杯酒,嗫喏着似乎想说些什么,却被那侍女眼中射出的寒芒所慑,痛苦的闭上眼,端起酒杯倒嘴里,待身边侍女斟满,端着起身,深吸气道:
“抚台此举功德无量,老朽感激之情,无以言表!”
言罢仰头抽干酒水。
“俺也一样,无以言表!”
“抚台,我干了!”
“啥话也不说了,都在酒里!”
众人纷纷端杯起身,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,仰脖子一饮而尽。
张昊陪大伙喝了一杯,压压手示意都坐,感慨道:
“改盐之事,其实去年我就给老王透露过,想拉他开个公司上市,他却舍不得改行。
以后淮盐再无官私之别,暴利也不会再有,大伙资本雄厚,完全可以进军其他行业。
当然,大明盐场遍地,你们也可以去别处捞钱,但是盐法改制的大趋势是不会变了。”
一圈人闻言,都是一副死了娘老子的模样。
江春苦笑一声,摆手让人撤宴。
“抚台,咱们去水南花墅再聊。”
他说着起身,似乎喝多了,打了个踉跄,被身边侍婢扶住,叹道:
“老了,不中用了,抚台恕罪,容老朽喘喘气,琴操、带抚台去水南花墅。”
张昊估计江春要和这些人商议一下,便跟着身边的侍婢往花墅去。
出桃花坞,往南小径曲折,老木、丑树、苍岩、怪藤,交覆角立,野趣盎然。
路过石桥,奔泉水声入耳,张昊感觉有些身热口干,生出想去溪边洗把脸的念头。
摇摇脑袋,颇有些沉闷,老子没喝几杯呀?随之便是惕然一惊,莫非酒中下了毒?
再看前方不远处,幽亭伴曲榭,湖光映斜阳,娘希匹,真是毁尸灭迹的好所在啊。
这般想着,脚步不觉便迟滞下来。
“老爷可是醉酒?”
那个叫琴操的引路美婢停步,返身相扶。
一缕女儿家体香钻入鼻孔,张昊盯着近在咫尺的娇靥,雅蠛呆住了。
他发觉自己的呼吸竟然有些急促,腹中一道热流疾窜宗筋,是春药!
卧槽泥马,为何是春药?!
琴操瞥见他袍子下摆搭起帐篷,粉腮一点嫣红晕染开来,眨眼便窜到脖颈,连耳珠都红了,尤其是含羞扭脸那秋波一转,不要太撩人。
宴席上就是这个娘们在他身边服侍,江老狗难道要毁我名节?
这不是笑话么,老子会怕这一套?
会不会把老子拖在这里,派人大闹扬州?
仪真有曹云,瓜坝有周淮安,府城有符保,这些狗盐商还能闹上天去?
“不用扶,带路吧,我没事。”
张昊猜不透江春用意,却发觉琴操的腰肢越发摇曳多姿起来,让他想起远在香山的池大姐。
这位琴操姑娘当真是骨骼清奇,甚至不需要看她的脸,光看这体态、这背影,分明就是一首清雅高远、令人心醉神迷的传世古曲啊。
吾操!药力端的不可小觑,思路都能带到沟里,老子打小苦修的神功不会就此尽废吧?!
张昊猛地甩甩脑袋,呼吸间再运气机,除了金箍棒不如意之外,其余一切如常,道心依然似高山之岿然不动,心下顿时大定。
过了涵碧亭,有玲珑石门,镌刻水云榭三字,入内松桧荫郁,回廊宛转,他跟着琴操来回的绕,竟然没见到一个人影,扶墙哼唧说:
“到了么,我头好晕。”
“老爷,你怎么了?奴婢扶着你吧。”
琴操过来扶住,忍不住咽口水,暗骂:该死的,这家伙到底熏得什么香?太好闻了。
张昊貌似害羞弯腰。
“你退下吧,我要休息一下。”
“噗嗤!”
琴操憋不住笑,抓住他胳膊架在肩上。
“老爷,就到了,奴婢扶你吧。”
“你笑个甚么,我尿急,快点好不好!”
女儿家的体香再次涌入鼻端,张昊感觉口干舌燥,体温还在飙升,迫切想要喝水。
“老爷,到了。”
琴操推开横塘北边独院的两扇门扉。
小院里花墙数曲,几株樱桃树,正房五间,进来卧室,转过屏风,是一张大床。
“老爷,你休息吧。”
琴操放下他走了。
张昊瞠目,接下来不应该是勾引老子么,为何要走,难道要和老子玩欲擒故纵?
“嗳,琴操姑娘,你别走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