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远山的妻子和……萧峰?”虚竹愕然。
这密室,俨然是慕容博用来记录、推演其毕生野心的“作战室”!墙上的地图是他妄图颠覆天下的蓝图,而那些画像,则是他计划中的重要棋子与……敌人!
欧阳千树踱步上前,目光扫过墙上的地图与画像,最终落在萧云身上,叹息道:“萧姑娘,现在你看到了?这便是慕容博的野心!他将令祖萧远山、令尊萧峰,乃至玄慈方丈,都视为其宏图霸业上的障碍与棋子!雁门关惨案,便是他为了挑起宋辽纷争,以便其慕容氏复国而精心策划的!你萧家与他,乃是不共戴天的世仇!”
他言辞恳切,证据似乎确凿无疑。在场许多武林人士看向那地图和画像,再联想到萧峰最终的结局,无不义愤填膺,对那已“死”的慕容博恨得咬牙切齿,对萧云的同情也更甚。
段誉和虚竹面色凝重,墙上的东西确实触目惊心,但他们总觉得,欧阳千树引导的结论过于顺理成章,仿佛一切都在他的剧本之中。
萧云没有理会欧阳千树,她的目光,死死地盯在那幅抱着婴儿的契丹贵妇画像上。怀中雁门令传来的不再是简单的温热,而是一种尖锐的、带着警告意味的刺痛感!与此同时,她脑海中那些被欧阳千树植入的、关于“母亲阿朱”的模糊记忆碎片,与画中契丹贵妇的形象产生了剧烈的冲突!
阿朱是江南水乡养育的女子,灵秀狡黠,而画中女子眉宇间带着草原的疏阔与坚韧,分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!
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她的脑海:**这画中的婴儿,或许根本不是萧峰!而这画中的女子,也根本不是阿朱!**
欧阳千树给她编织的整个身世故事,从根基处开始动摇!
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目光转向书案。案上除文房四宝,还放着一本摊开的、纸张发脆的笔记。她走上前,小心地翻看。笔记上是慕容博的字迹,记录的多是一些武功心得、势力渗透的进展,以及对天下大势的分析,言辞间充满了偏执的疯狂与算计。
然而,在笔记的最后一页,字迹却显得有些匆忙和凌乱,上面只有寥寥数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