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位本该是沉稳可靠、冷酷正直的叔叔辈人物,如今以这般形象出现,还毫无违和感地讨论着美甲颜色,夜歌一个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陈清瑶”被她笑得莫名其妙,嗔怪道:“小歌你笑什么呀?我脸上有东西吗?”
“没什么,没什么,”夜歌摆摆手,努力压下笑意,“就是觉得……你今天特别好看。”
心里补充了一句:好看得让我想给陈叔拍张照留作纪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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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通往铁壁关的官道上,车队正在做最后的休整,准备一鼓作气抵达关隘。
马车内,萧慕云对镜整理着有些散乱的鬓发,想到很快就能再见到那个让她心绪纷乱又无比安心的身影。
她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,连日来的阴霾似乎都驱散了不少。
那双总是带着威仪与忧思的眸子里,罕见地漾开了一丝清浅的、属于少女的期待与雀跃。
贴身侍女芸香凑上前,一边为她抚平劲装上的褶皱,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殿下,奴婢看您这几日都闷闷不乐,今日气色却好了许多,眉梢都带着喜意,是有什么开心事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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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慕云心情正好,也未多想,轻声道:“嗯,快要到铁壁关了。
到了那里,就能再见到……夜歌了。” 提到那个名字时,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,带着一抹缱绻。
芸香的动作猛地一顿,脸上露出了极大的困惑,她抬起头,茫然地看着萧慕云:“夜歌?殿下,夜歌是谁?奴婢……从未听过这个名字。”
萧慕云整理鬓发的手僵在半空,她霍然转头,难以置信地盯着芸香:“你不记得夜歌?
就是在湘云城,从那些诡异的流民手中救下本宫的那位姑娘!
她后来还住在公主府……”
芸香脸上的困惑变成了惊愕,甚至带上了几分惶恐,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殿下!您……您是不是记错了?
或者是连日赶路太过劳累?
奴婢这些天一直寸步不离地侍奉在您身边,您何时去过湘云郡?
又何时被流民袭击过?奴婢……奴婢全然不知啊!府中也从未有过一位叫夜歌的姑娘!”
萧慕云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看着跪在地上、表情不似作伪的芸香,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头顶。
“你……你真不记得了?哦,也对,那时候跟随本宫去湘云郡的,是青黛!”
“青黛?”芸香激动地抬起头,声音带着委屈和坚定,“殿下!奴婢芸香,自小入宫便侍奉在您身边,至今已有十年!
殿下身边,从来只有奴婢和其他几位姐妹,何曾有过一个叫‘青黛’的宫女?!殿下,您到底是怎么了?”
萧慕云踉跄着后退一步,扶住车厢壁才稳住身形。
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,几乎无法呼吸。
她明白了!不是芸香疯了,也不是她记错了!是出事了!
有天大的事情发生了!有什么无法想象的力量,篡改了芸香、甚至可能是所有人的记忆!
抹去了夜歌和青黛存在的痕迹!
她没有再和芸香争辩,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……本宫知道了。许是……本宫记混了。你起来吧,准备一下,快到了。”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但心中的惊涛骇浪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平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