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鬼便被丹香熏得缩在角落不敢动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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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笑着揉了揉小鬼的脑袋,教它如何吸纳天地灵气修行,而非靠惊吓凡人度日。
最后还送了小鬼一枚护身的玉佩,让那古镇从此夜不闭户,镇民们都说来了位心善的“仙女姐姐”。
齐安的下山之行则更随性,她曾在极北的雪国遇上雪精冰封城池,那雪精因被凡人惊扰了修行,便以风雪将整座城池裹成了冰窟。
齐安只是走到城池中央的广场上,抬手引了一缕暖阳般的神元。
便让漫天风雪尽数消融,连雪精身上的戾气都被抚平。
她甚至没与雪精动手,只轻声说了句“万物皆有修行路,何必迁怒凡人”。
便让那雪精化作一道雪雾,遁入了极北的雪山深处。
雪国的百姓只记得那天冰窟骤暖,有位身着素衣的女子踏雪而来,又踏雪而去,宛若神女降世。
九玄山的黄昏总是裹着一层温柔的金光。
四人坐在悟道峰的石桌旁,面前摆着李渺酿的灵果酒,晚风卷着松涛声,听着彼此说起下山的经历。
李渺先扒着石桌凑上前,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藏了两颗星子。
“我前阵子去中原的古镇,遇上只小鬼闹宅呢,换做百年前,我怕是早躲到师兄师姐身后了,这次我直接捏了凝神丹,把那小鬼治得服服帖帖的,还教它怎么好好修行啦。”她说着,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指尖不自觉绕着发梢,显然对自己的表现格外满意。黎溯坐在一旁,指尖摩挲着茶杯杯沿,只是抬眼瞥了她一眼,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,却没开口接话。
齐安闻言轻笑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,声音软和得像山涧的流水。
“渺渺真厉害,从前见了只小鬼都要躲的小丫头,现在都能独当一面治小鬼了。”
夏衍抿了口灵果酒,唇角也勾出笑意,看向李渺的目光带着几分温和的打趣:“淼淼师妹确实长进不少,换做是我,怕是没那份耐心教小鬼修行,直接便将它驱走了。”
李渺被夸得脸颊微红,却还是傲娇地哼了一声,往齐安身边靠了靠:“那是,也不看是谁教我的,有姐姐在,我肯定越变越厉害。”
说着,又拉着齐安的衣袖,催着她讲讲下山的经历,刚巧瞥见黎溯还在默默喝茶,便晃着胳膊撒娇。
“黎溯师兄,你也不说句好听的?”黎溯放下茶杯,淡淡瞥了夏衍一眼,慢悠悠道:“比某些人强,至少不会把风沙怪的本体追丢,最后还要绕着戈壁跑三圈。”
夏衍当即呛了口酒,瞪着他道。
“那是风沙怪太狡猾,关我什么事?”
“姐姐你呢,你有什么趣事可以说说”。
齐安被李渺缠得没法,指尖轻点了点她的额头,笑着开口。
“前阵子去南疆的瘴林,遇上了只修炼千年的蛊王。
那东西以万蛊为食,早就在瘴林深处修成了气候,还能引动方圆百里的瘴气凝成结界。
把整片林子变成了寸草不生的死域,凡人和低阶修士进去,连骨头都能被蛊虫啃得渣都不剩。”
她端起灵果酒抿了一口,语气依旧淡然,仿佛说的不是惊险的除祟,只是寻常的山间见闻。
“我起初没打算动手,想看看它为何突然作乱。
后来才发现,是有修士在瘴林外炼毒丹,废丹的残渣顺着水流进了林子,污染了它的灵智。
我没动神元,只摘了林子里的清心草编了个草环,往结界里一抛。
那蛊王便被草叶的清气逼得现了形,通体乌黑的身子缩成了拳头大,竟还带着几分委屈。
我替它梳理了三日灵智,又清了瘴林里的丹药残渣,它便乖乖守着瘴林,还把自己养的灵蛊送了我几只,说是谢礼。”
“哇,姐姐好聪明!”
李渺又转头看向了黎溯。
“那黎师兄呢?”
黎溯听着,终于放下了茶杯,指尖敲了敲石桌,声音依旧清淡,却带着几分实打实的利落。
“我上月去极西的裂谷,碰见一头夔牛撞破了上古封印。
那畜生生得青面獠牙,一只独角能引九天惊雷,皮糙肉厚得连灵器都扎不进。
撞破封印后便在裂谷外的草原上撒野,一蹄子下去就能踩塌一座牧民的帐篷,还召来雷暴把草原烧了大半。”
他顿了顿,拿起桌上的剑穗摩挲了两下,才继续道。
“我与它缠斗了半个时辰,它的雷劈在我剑上,震得我虎口都麻了。
后来我瞅准时机,以破山剑的刚猛剑意劈碎了它的雷角,又用剑势封了它周身的灵脉,把它逼回裂谷深处。
那夔牛性子倔,被封了灵脉还想撞开结界。
我便在裂谷外布了九重剑意封印,又留了一道剑符镇着,它如今怕是还在谷里撞石壁泄愤呢。”
夏衍听完,挑了挑眉,伸手拍了拍石桌,一脸不服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