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走不了的路,”林深看着陈峰,“我们替他走完。”
陈峰低头,重新系紧作战靴。动作缓慢,但每一扣都扎牢。
苏晚抱着工具包进来,肩上挎着录音模块。她把设备接入飞船主控系统,在权限验证界面输入一串私人密钥。系统提示音响起:“生物识别通过,情感唤醒协议加载中。”
“你还留着那个?”叶知秋问。
“他调试攻城车时录的。”苏晚点头,“说是为了测音频共振对金属流动的影响。其实……就是瞎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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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飞程序启动。引擎轰鸣穿透舱壁,地面固定栓逐一脱离。飞船缓缓抬升,穿过大气层屏障时,导航系统突然失灵,航向自动偏移0.7度。
警报未响,但所有操作界面同时黑屏一秒。重启后,机身外壳的量子金属涂层开始自主流动,结构轻微震颤,仿佛某种意识在试探载具的边界。
“不是故障。”苏晚立刻调出底层协议,“是核心在抗拒离轨指令。它在等待确认。”
林深按住控制台边缘,试图以异能介入。可刚凝聚能量,右臂紫纹便剧烈跳动,提醒他体力仍未恢复。
“让我来。”苏晚打开录音模块,按下播放键。
一段荒腔走板的小调响起,音质粗糙,夹杂着机械运转的背景噪音。是王浩的声音,跑调严重,歌词含糊不清,但旋律简单重复,带着一股执拗的欢快。
金属震颤逐渐平息。涂层停止流动,随后缓缓沿着舷窗侧边汇聚,勾勒出一张模糊的脸——圆脸,乱发,右手指尖缺失一节。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笑了一下。
苏晚轻抚舷窗,指尖划过那道轮廓:“浩子,是我们。”
叶知秋望着窗外。城市灯火早已远去,地球弧线在黑暗中弯曲,星空如幕。她低声说:“它认得回家的路。”
飞船重新校准航向,推进器全功率开启。南极坐标锁定,虫洞影像在前方不断放大,空间扭曲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