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画面切换,储存区金属板表面浮现出淡紫色脉络,如活物般缓慢蔓延。紫雾从门缝渗出,在灯光下泛出诡异光泽。
“封锁通道。”陈峰立即下令,“任何人不得靠近,等王浩采样分析。”
他带队赶往仓库入口,手持防毒面具先行测试气密性。门未开,仅从缝隙插入检测管,读数瞬间飙升至危险阈值。
王浩戴上简易面罩,用非金属钳夹取一块边缘结晶的金属碎片,迅速撤离。回到临时分析区,他将样本放入显微镜,调整焦距。
图像清晰的刹那,他眉头锁死。
“这不是腐蚀。”他低声说,“是寄生。”
显微镜下,金属晶格中嵌满微生物状结构,呈规则六边形排列,中心有微弱能量波动。孢子外壳带有金属亲和性蛋白层,能主动吸附并渗透普通合金。
“它们被人为激活了。”王浩取出另一块未污染的金属板对比,“表面有涂抹痕迹,涂层干燥时间不超过六小时。有人把孢子涂在储备材料上,等我们使用高纯度钢之前,先让普通金属成为培养基。”
林深接过结晶铁片,指腹摩挲表面。裂口中渗出的血珠接触到紫纹,瞬间凝固变黑。
“它们怕我转化的金属。”他说,“所以先放一个‘希望’进来——让你以为导师还活着,让你想回应信号,让你打开对外频段,让你重新接入外部网络。一旦我们恢复广播,整个系统就会共振,激活所有被污染的金属。”
叶知秋坐在终端前,调出广播信号路径图与孢子分布模型。两组数据叠加后,显示出惊人的一致性:信号最强节点,正是储备金属存放区正上方的通讯塔。
“陷阱是连环的。”她声音冷下来,“第一步是心理突破,利用我的情感盲点;第二步是物理渗透,通过内部人员替换冷却剂、污染金属储备;第三步是系统性崩溃——只要我们回应广播,共振会引爆所有孢子,整座避难所的金属结构将在三小时内全部结晶化,外墙失去支撑,尸群长驱直入。”
王浩将污染样本封入陶瓷容器,贴上红色标签。他站在冷却罐旁,盯着那个被替换的储液罐,忽然开口:“上一次破坏是削弱防御,这一次是诱导我们自毁。对方清楚我们的每一步进展,甚至知道深子的异能特性。”
“内部有不止一个人。”陈峰站在走廊入口,视线扫过每一个经过的幸存者,“冷却剂被换,金属被涂孢子,信号被伪造——这需要权限、技术和时间。单靠一个临时工做不到。”
他掏出通讯器,按下全体频道:“即刻起,实行双人同行制。任何单独接触核心设备、仓储区、电力枢纽的行为,视为敌对行动,可当场制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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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深站在控制台前,左手垂在身侧,绷带已被新渗出的血浸透。他盯着被砸毁的接收器残骸,机械义眼微调焦距,捕捉到电路板上一处烧蚀痕迹——那是一个微型信号反射芯片,仍在微弱脉动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抬起左手,将结晶铁片按在芯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