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若出手阻拦,佛门别说扩张,能否保住灵州基本盘都未可知。
况且方才他若敢轻举妄动,这位道门之首,绝对不介意亲自下场,给他和天佛寺一个惊喜
白莲圣母强行冲关,搅动天下风云,这位张天师没有亲自前去降妖除魔,就是为了堵住他,防止佛门趁乱而起。
张玄陵在此,天佛寺就动弹不得。
“看来和尚你还是很清醒的。”
张玄陵点了点头,他与了尘相识已有两甲子,虽分属道佛,道路不同,但到了他们这个层次,反而更能理解彼此的处境与追求。
若非万不得已,他并不想兵刃相见。
“皇帝此举,不过是驱虎吞狼,祸水东引之策。”
张玄陵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诮。
“他自家江山不稳,内部矛盾重重,西北有楚随云携西域联军叩关,南方白莲虽平却又崛起一个赤血军李玄,朝中世家势大,皇权与藩镇离心离德。”
“他不想着梳理内政,调和阴阳,却想利用道统之争来替他解决麻烦,天下哪有这般便宜之事?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有些悠远。
“更何况,那李玄命格奇特,煞气冲霄却又隐现紫芒,变数太大,身上牵扯的因果连贫道都如雾里看花,难以窥其全貌。
你若是贸然插手其中,福祸难料,一个不慎,便是杀孽缠身,于你佛门清净圆满,恐怕是南辕北辙。”
听到张玄陵对李玄的评价,了尘拨动念珠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连当代道门执牛耳者都看不清底细,此子竟如此诡异。
张玄陵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不再深谈,话锋一转,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。
“若非天佛寺气运不足,需维系一寺僧众修行,分散了积累,以你的天资悟性,修行早就圆满,踏入神变之境了。”
“如今天海涅盘,其一身气运尽数回归天佛寺,枷锁已去,桎梏顿消。和尚,你神变之日,想必不远矣!”
了尘和尚面色无喜无悲,宣了一声佛号:“阿弥陀佛。”
“缘起缘灭,皆有定数。天海师侄早登极乐,于我佛前听法,亦是功德。老衲修行浅薄,不敢妄求速成,唯有时时勤拂拭,莫使惹尘埃。”
话虽如此,但他周身那圆融无暇又隐隐与整个天佛寺气运相连的气息,却昭示着他已经将天海陨落后的气运尽数纳于己身。
此刻了尘和尚的修为已臻至通天大圆满,只待一个契机,便可鱼跃龙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