寺内古木参天,菩提树下,时有僧侣静坐参禅,一派祥和宁静。
司礼监秉笔太监刘瑾,在一名小沙弥的引领下,穿过幽深的回廊,来到了方丈静室外。
他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麒麟服,脸上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,轻轻叩响了房门。
“进!”
门内传来一道平和的声音,如同古钟轻鸣,抚平了来人心头的躁意。
刘瑾推门而入。
静室简朴,一榻,一桌,一蒲团。
蒲团之上,端坐着一位身披赤金袈裟的老僧。
他面容清癯,皱纹如刀刻,却丝毫不让人觉得老态,反而有一种智慧沉淀后的通透感。
尤其那双眼睛,开阖之间,仿佛能照彻人心深处。
“司礼监秉笔刘瑾,见过了尘大师。”
刘瑾不敢怠慢,依足礼数。
“刘公公远来辛苦,请坐。”
了尘和尚微微颔首,目光平静无波,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到来。
刘瑾依言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,斟酌着开口道。
“大师乃世外高人,在下便开门见山了。此前肆虐苍云二州的白莲妖妇已然伏诛,此乃天下之幸。”
“然,杀害皇城司督主曹正元的凶徒李玄,如今盘踞苍云二州,拥兵自重,与白莲教合谋,更兼其手段酷烈,有伤天和,实乃国朝大患。”
了尘和尚手持念珠,缓缓拨动,并未接话,只是静静听着。
刘瑾见状,便继续道。
“陛下深知,佛门慈悲为怀,普度众生,然一直偏居灵州,实乃憾事。”
“陛下有意,若大师愿出手,为我大乾除此祸患,陛下可下旨,敕封天佛寺为大乾国寺,准佛门于九州各州郡,广建寺庙,传播教义,与道、儒二家共襄盛举!”
天狩帝这条件不可谓不丰厚。
几乎是将佛门从中原主流势力的排斥中解放出来,给予了正统名分和广阔的发展空间。
对于任何一位有志于光大佛门的领袖而言,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。
刘瑾说完,目光灼灼的看向了尘和尚,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欣喜或意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