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横把玄铁棍往地上一顿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满脸的横肉都因愤怒而扭曲。

“周乾和孙厉那两个老王八蛋，大都督刚遭不测，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！”

“朝廷的公文一下，他们就把您推出去顶雷！这妖鬼案，连大都督都……我们这些人上去，不就是送死吗？”

凌千雪接口，声音更冷：“不仅如此，他们趁机大肆拉拢我们的人！手底下的兄弟人心惶惶！大都督在的时候，他们哪敢这样？”

“如今树倒猢狲散，不少百户见风使舵，已经带着手下投奔了周乾和孙厉那两个混蛋。现在咱们手下，就剩七个百户还勉强撑着，能调动的兄弟，满打满算，不过两百出头了!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冰寒的眼底也透着一丝焦虑：“大人！再不想办法稳住人心，不要说调查妖鬼案，咱们自己……就要散了！”

石横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，实木柱子直接凹陷下去。

“他娘的！憋屈！太憋屈了！大都督的仇还没报，自己人倒先捅刀子！大人，您快拿个主意啊！”

人心惶惶，还把我当成替死鬼？

李玄靠在冰冷的椅背上，闭上眼。

脑海中高速运转，将李玄的记忆、石横和凌千雪的控诉、朝廷的公文、玄镜司内部的权力结构、以及关于妖鬼、长生教的零星情报如同拼图般快速组合、分析。

便宜行事之权……一应所需，各司衙门皆需鼎力配合……

便宜行事！

这四个字如同黑暗中的火星。

玄镜司也是各司衙门之一。

人可能暂时指挥不动。

但东西可以先拿。

李玄当即锁定了目标，玄镜司的库房。

那是整个剑南道玄镜司多年积累的底蕴所在，功法秘籍、神兵利器、灵丹妙药……

尤其是大都督赵天罡在时，为了应对日益严峻的妖鬼之祸，更是向朝廷申请调拨了大批珍贵物资。

这些东西，在人心涣散的此刻，比任何空洞的承诺都更有力量。

一个简单的计划瞬间在脑中成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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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权不用，过期作废。

“呼……”

李玄缓缓睁开眼，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锋芒。

目光扫过焦躁的石横和忧心忡忡的凌千雪。

“慌什么？”
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瞬间压下了两人的躁动:“天，塌不下来。”

石横和凌千雪都愣住了，有些惊疑地看着李玄。

他们感觉眼前的指挥使大人似乎有些不同了，少了些往日的隐忍和忧色，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锋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