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很快就空了出来,以李玄为中心半径十丈内没有任何活物。
李玄不再收敛气息。
浓郁的杀机毫无保留地释放,化作一道无形的力场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靠近一些的人直接吓晕过去,屎尿横流。
祭坛上的灯火疯狂摇曳,火焰在杀机的冲击下剧烈跳动。
整片天地都仿佛染上了一层血色,空气中的温度骤降。
神官与营主浑身僵住。
他们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,膝盖发软,双腿颤抖,扑通一下跪倒在地。
营主脸上的谄媚和凶狠同时凝固,嘴巴微张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祭坛周围成百上千的护从趴在地上,四肢摊开,像被踩扁的虫子,浑身颤抖,瞳孔放大,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。
李玄缓步从暗处走出。
他的脚步很轻,每一步都踏在虚空之中。
赤红色的衣角在风中翻飞,暗金色的云纹在火光下流转着金属般的光泽。
他落在祭坛中央,居高临下,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人群。
眼神冰冷,扫过瑟瑟发抖的神官与营主,声音淡漠。
“同族相残,甘为邪神走狗,也配称人?”
营主从地上抬起头,脸色煞白。
他咽了口唾沫,嘴唇颤抖着想要直起身,膝盖却怎么也使不上力。
“哪……哪里来的狂徒!”
“敢……敢阻拦神灵祭典!你是想害死所有人!你这个异端!邪魔!”
他试图用众人的性命裹挟李玄。
这段话术他用了不知多少遍,百试百灵,以至于他以为对所有人都管用。
“你可知道神灵有多强大?你杀得了我们,你杀得了神灵吗?神灵降罪,全营陪葬!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?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底气越说越足。
手指指着李玄,一时间居然有一点正义凛然之感。
神官度过了初期的恐慌后,也稳住了心神。
他挣扎着从地上起身,佝偻着身躯,努力抬起下巴,声嘶力竭。
“凡夫俗子,也敢对神不敬?本座乃神裔之身,代神灵行走世间。”
“尔等蝼蚁,怎知神威浩荡!神灵降罪,你必死无疑。现在退走,本座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否则整个营地,为你陪葬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,依旧试图用所有人的性命安危要挟,将自己的一切行为粉饰成保全族群。
仿佛所有的行为初衷,都只是想让更多的人活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