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他稳住朝堂,第一件事就是清洗西凉军余孽!到时候你们跪在他面前喊爷爷,他也照样砍你们的脑袋!”
句句诛心,字字见血。
帐内,有人开始流汗。
张济嘴唇动了动,想要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。
李玄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他们之前争吵时反复纠结的问题。
逃是死,降也是死,那到底该怎么办?
他们不知道,但李玄知道。
李玄的目光扫过众人,一字一句道。
“唯一的活路,就是反攻长安,杀了王允,夺回朝权。”
“只要天子在我们手里,兵权在我们手里,谁敢不服?”
“到时候,你们不是董卓的旧部,是救驾功臣!王允是什么?是弑君逆贼!吕布是什么?是助纣为虐的匹夫!天下人不但不会追杀你们,还得给你们竖牌坊!”
“这是活路,更是富贵路!”
帐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有人开始心动。
反攻长安虽然听起来疯狂,但如果真的成功了,那将是多大的富贵?
救驾之功,从龙之臣,封侯拜相,荣华富贵,这些原本跟他们毫无关系的东西,一下子变得触手可及。
但更多的人,脸上依旧带着恐惧。
张济犹豫再三,终于开口:“李玄,你说的……确实有道理。可是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可是吕布那厮,实在太厉害了。我们……我们不可能赢的。”
提起吕布,帐内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,刚提起的一点心气瞬间就灭了。
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。
虎牢关前三英战吕布,经历过皇天之乱的他们,太清楚关羽张飞是何等英雄,加上刘备三人联手,才堪堪与吕布周旋。
那一战之后,天下人都知道了一个事实。
吕布,是真正的鬼神之将,一人可敌千军万马。
他们这些人,加起来都不够吕布一个人杀的。
李玄看着他们脸上的惧色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吕布?”
“不过一介匹夫,何足挂齿。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!”
话音刚落,一阵刺耳的大笑声响起。
郭汜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他指着李玄,脸上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