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白衣经过养神丹的滋养,气色好了不少,身上的气息猛增了一大截。
马车碾过阴平城清晨的街道。
天色虽亮,但空中蒙着一层灰蒙蒙的薄雾,阳光显得有气无力。
路上行人渐多,但大多面色晦暗,眼神麻木,步履匆匆间透着一股沉重的疲惫。
偶尔能看到一些衣着光鲜者,也是神色阴郁,脚步虚浮。
整座城弥漫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暮气。
约莫三刻钟后,马车在一处山脚下停住。
说是山,其实是阴平城内一处地势较高的土丘,被精心修整过,砌上了整齐的石阶。
李玄下车,抬眼望去。
鱼龙观,便坐落在这土丘之上。
眼前景象,与城中其余地区的破败灰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一条可供四驾马车并行的青石神道,从山脚笔直延伸向上,直通山门。
神道两旁立着雕刻精美的石兽,虽有些岁月痕迹,但显然时常有人打理,光洁如新。
此刻时辰尚早,但神道上已是人头攒动,摩肩接踵。
男女老幼,贫富贵贱,皆携带着香烛供品,神色虔诚,一步步向着山顶的道观攀登。
人虽多,却无多少喧哗,只有轻微的脚步声与低声祈祷呢喃,汇成一股沉闷而诡异的洪流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火气味,甚至有些呛人。
抬眼望去,可见山顶殿宇重重,飞檐斗拱,金漆彩绘在灰白天光下依旧显得流光溢彩。
鱼龙观规模之宏大,装饰之奢华,远超李玄对一座城池道观的想象。
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……”
柳白衣在一旁低声感慨,语气复杂。
李玄面无表情,拾级而上。
柳白衣紧随其后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建筑。
越往上走,香客越多。
他们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着。
“玄阴祖师保佑,让我家那口子的病快点好……我倾家荡产也会凑够香油钱……”
“求祖师爷显灵,让催债的再宽限几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