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起来便是个了不得的煌煌上国。与这阴平城想必大不相同吧?”
柳白衣眼神闪烁,含糊道:“自是不同。天朝治下,法度森严,非是这边荒之地可比。”
他显然知道阴平城的诡异,却不敢在李玄这个本地豪绅面前直言其险恶,言语间多有保留。
只想塑造一个无奈散修形象,以期尽快了结这场宴饮,然后寻机离开李府,乃至离开阴平城。
李玄将他的闪烁其词看在眼里,也不点破。
他拍了拍手,候在亭外的一名小厮领着一名少女走了进来,正是从百花楼带回来的二丫。
二丫换了身干净衣裳,但神情依旧有些惶惶不安。
“这位是柳先生,真正的有道之士,昨夜府中邪祟便是先生出手诛灭。”
李玄对二丫,语气平和道。
“你将那百花楼中的诡异之事,再对柳先生说一遍,或许先生能为你做主。”
二丫闻言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噗通一声跪倒在柳白衣面前,哽咽着将百花楼所见,断断续续地又复述了一遍,末了磕头哀求起来。
“求仙师慈悲,救救我姐姐,除了那些害人的邪祟!二丫愿做牛做马报答仙师!”
柳白衣脸色微变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。
在这阴平城,但凡有些规模的产业,哪家背后没点不干净的东西。
他伤势未愈,不愿卷入这种明显棘手的本地邪祟事务中去,下意识就想推脱。
李玄适时开口,语气豪爽道。
“柳先生,这丫头可怜,所言之事也着实骇人听闻。若百花楼真藏匿邪祟,残害无辜,亦是阴平城一害。先生既有降妖伏魔之能,不如再做件功德?”
“所需一应资材人手,乃至酬金,皆由我李府承担,先生意下如何?”
李玄话说的客气,却把柳白衣架了起来。
柳白衣心中叫苦不迭,他这小胳膊小腿,哪敢去招惹百花楼那种盘踞多年的地头蛇。
正搜肠刮肚想着如何婉拒,李玄看似随意地继续问道。
“先生提及此地乃是边荒之地,颇为凶险。但李某久居此城,虽觉近来不太平,却不知外界如何看待此地?还请先生解惑,也好让李某心中有数。”
柳白衣被李玄那平静目光盯着,压力陡增。
他知道,若再一味搪塞,恐怕眼前这位心思莫测的李公子不会轻易放过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