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剑影没有斩向鹰首虚影的身体。
而是直接斩向了构成它身体的、那些最基本的“规则”。
“凡有形之物。皆由‘因’‘果’构成。”
“汝之‘因’。乃是沙砾与怨魂。”
“汝之‘果’。乃是‘恐惧’与‘毁灭’。”
“然。沙不聚不成塔。魂不依不成灵。”
“无‘信’则无‘力’。”
“无‘史’则无‘诗’。”
“此乃……天地至理。”
“今日。我便以我华夏之‘文心’。斩你异域之‘史诗’。”
“破你虚妄之‘形’。”
“还你……本来面目。”
顾长生的声音不大。却如同天宪一般。响彻在天地的每一个角落。
随着他最后一个音符落下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极其清脆的、如同琉璃碎裂般的声音响起。
那巨大的、不可一世的鹰首虚影。
它的身体。
竟然从内部开始。
寸寸碎裂。
它那由无数沙砾和怨魂组成的身体轰然解体。重新化为了漫天的黄沙和无意识的幽魂。四散而去。
那柄由阴风凝聚而成的巨镰也随之消散。
只留下了一个穿着绣着火焰图案的白色长袍、手持一柄黑曜石巨镰的拜火教祭司。一脸不敢置信地悬浮在半空中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他指着顾长生。声音都在发抖。“你怎么可能斩断‘史诗’的联结!”
“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。”顾长生的脸色有些苍白。显然刚才那一剑对他消耗极大。
“在‘道理’的面前。一切不讲道理的东西。都将不堪一击。”
“道理?”那名祭司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“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土地上。你跟我讲道理?”
“力量!只有绝对的力量!才是唯一的道理!”
他怒吼一声。举起手中的黑曜石巨镰。
一股比刚才更加狂暴、更加充满了毁灭气息的“史诗之力”从他的体内爆发开来。
“就让你亲眼看一看!什么才是真正的‘道理’吧!”